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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意】浮尘 章六~章七

旧文



章六


积雪在日光下融化,意琦行庭院里的花也渐渐盛开,不知不觉就转到了初夏,意琦行种的美人蕉便开了,绿树红花的庭院在阳光下分外招摇。


这个时节,绮罗生在午后总是容易犯困。

日光会在下午第二堂课的时候照在他坐的最后一排。课桌上是金色的光芒,照在眼帘上是暖暖的感觉,当太阳这样停留了有一会后,衣服上也会沾染上太阳的味道。

绮罗生会借着前排的掩护,静静地趴着,介于醒与睡之间。为了像那么些样子,手里的笔还煞有介事的在本子上书写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鬼画符。

等到下课的铃声一响,绮罗生的困意也就随着喧闹的教室而去。这时,在他周遭就会围上一圈的人,男生有别于异性的另一种聒噪,他们大声的议论着昨天的球赛,要是支持的球队不同,这种噪音会以三倍的音量让作为中心的绮罗生耳鸣一阵。

揉着耳朵的绮罗生会格外思念意琦行,要是意琦行在,冷冷地一个眼波就能让他们闭上嘴巴。

“绮罗生,我有好东西。”

前排的男生对他笑得暧昧,每当他们这样笑着时,绮罗生就知道是那种东西。

那种什么东西呢?

是花哨的杂志,里面有许多女人摆着诱惑的姿势,长而浑圆的腿,微嘟的红唇,展露身体每一处线条的衣服。绮罗生同宿舍的男生,有时会将这种杂志带回宿舍,夜里偷偷地用手电筒在被里看着,有时候没一会就能传出低沉的喘息。

这是男生的娱乐消遣。

前排男生还没把东西递给绮罗生,就被身边的人拍在了桌子上。

“又拿你的东西献宝,你觉得人家绮罗生需要吗?”

这时他们就七嘴八舌的胡说起来。

“绮罗生是有女朋友的!每次周末都跑外面过夜,叫他去网吧通宵都不去,没有女朋友谁信。”

“绮罗生你太不够意思了,有女朋友就不要收那么多情书。”这位说的有些不平,于是绮罗生就被他用手肘拐了一下。

绮罗生也不是不还手,他还完手就说:“别瞎猜,还有你那本书给我看看。”之后径直就把那本书抢到了手里,在手上随意翻着。在他手上的书页飞快的闪过成熟女性曲线毕露的身躯,绮罗生虽然看着无感,可为了打消这帮人的胡乱猜测,就把它塞进了自己抽屉里。

站在绮罗生身后的男生也瞥见了,也不知怎么想的,就顺口说:“其实这本也就那样吧,她们还没绮罗生好看……我说,不如……”他还没说完,就被绮罗生踹了一脚,他哇哇叫的拍着腿上的灰,没敢建议大家把绮罗生的照片贴在杂志上。


那本杂志被绮罗生带回了宿舍,宿舍熄灯之后,他就点起了手电筒,在被子里扫着那杂志上的图。

也无怪前排的色胚会把这当作是好东西,杂志上的女郎净摆些挑逗诱惑的姿势,肉弹似的娇躯只包裹着极少的布料,文字更是打着情色的擦边球。可这些惹火的内容,绮罗生却看得哈欠连天,草草翻了几页就把手里的电筒关了,揉揉眼睛裹上被子就要睡了。

那晚他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梦。绮罗生事后回忆着,也只能记得起明媚的阳光,他自下而上,看到翠绿的叶子里斑斓的光影,后来有人抱住了他。梦里似乎还有气味,阳光混杂着香皂的味道,那味道来自于柔软的皮肤。绮罗生看不清什么,光闪花了他的眼睛,于是他半盲着摸索。肢体的动作就像是本能一样,绮罗生一点记忆也没有,只记得皮肤上些微的汗味,一点腥气,还有两腿之间的暖热。

第二天,绮罗生醒的格外早,他花了一分钟理解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的,随后艰难的在床尾放部分换洗衣服的包里拿出了干净内裤给自己换上。他挣扎的起身,套了衣服,蹑手蹑脚的趁着清晨的时候去水房把内衣洗了。

边洗着,他还边臊,真是恨不得把那本杂志给一把火烧了。


绮罗生记得自己梦里有个人,看不清模样,可是他认得那棵树,那棵被日光照得耀眼的树。带着辨不明的心思,绮罗生照例在周末的时候去意琦行那里蹭饭,周末也是阳光明媚的,他骑着单车一路扯着风,耳边是暖风呼呼,可是他去的不是时候,正赶着意琦行去买菜,于是绮罗生自己拿着钥匙开了门。

庭院里的花开得正好,绮罗生进门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快步进屋,又是连打了两个。绮罗生摸摸鼻子,觉得该是被花粉给害了,于是就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他在意琦行家墨墨迹迹了好一会,就听到铁门吱呀的声音,他从窗外探了头,就看到意琦行推门。


老爷子!他把头探出窗,精神气十足地打着招呼。

意琦行抬头望他一眼,嗯了一声就算打过招呼,进了屋,绮罗生就绕着他打转,看看他买了什么好吃的。绮罗生不意外的看到了肉,自从他高中以来,就像竹子似的,眨眼的功夫就高了好些。高一时候的校服,定的时候分明是定了偏大些的,可是现在也是短了一截。可光顾着长个了,绮罗生就显得单薄,买的新衣裳穿着就像套了个正好的麻袋,空空荡荡。

意琦行看不过去,时常一脸嫌弃的给绮罗生投喂肉食。效果也是有的,绮罗生这回特意跟意琦行靠的近了,和意琦行比着身高。

当初意琦行还能背着屁点大的绮罗生,现在绮罗生已经到他眉毛高了。

老爷子,再过两年我可就比你高了。绮罗生笑嘻嘻说着,被意琦行哼了一声,伸手拐了他一下,说着别待在这,碍手碍脚的。

绮罗生于是就站在了厨房门口,看意琦行在砧板上切着菜。做饭其实没什么好看的,等到油烟起来,绮罗生就要走避了。可现在他就忍不住倚在门上看意琦行,看他泛着银光的头发,有些瘦的肩头,背因为切菜的动作而有些佝。

他忽然想知道,意琦行是什么味道。


绮罗生的心,因为这个想法而狂跳着,心里不断地说着绮罗生你真是个变态,可还是情不自禁的欢喜。绮罗生想,我这是怎么了,忆起偷偷摸摸洗的内裤,现在那玩意该是晾在宿舍阳台迎风招展。该都是那个梦惹的祸,那么美的天,那样温暖的人,带着清爽干净的味道,绮罗生的脸因为回忆又红了。

菜被倒进锅里的滋滋声把绮罗生拉回了现实,他干咳了两声,就跑到书房里去躲油烟,直到意琦行叫他吃饭才应着声坐到饭桌前。


吃完午饭,意琦行照例是要午睡的,而绮罗生还要应付他的作业。

约莫是过了半个小时,这时的小巷静得只有虫鸣和远远传来的马路车声,连经过意琦行家门的脚步都没有。

绮罗生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把手头做到一半的卷子推开,轻手轻脚地进了意琦行的卧室。卧室的窗帘是半掩着,只照着意琦行腿部一下的空间,在阳光里,还能看到空气里的微尘在浮。

意琦行侧睡着面向窗户,因为身体蜷着,背不像平时那样挺直。

绮罗生带着自己的小心思躺上那张床,凑近了意琦行的肩头,抽着鼻子嗅着。他过往也是和意琦行同睡过的,可是却没哪次注意到意琦行的味道,明明是熟悉的气味,可是却像第一次般让他新奇。

这味道,其实并不同于梦中。有汗味,还有没散去的油烟的味道,它们混着的还有衣服上的香皂味,说不上好闻,也不能算难闻。随后,绮罗生的鼻尖碰到了贴着背的衬衫,触碰到了意琦行温暖的身体,就像梦里那样美好,让人忍不住咧开嘴巴笑。

那欢喜是心里点起的烟花,在这时炸开了,随后接二连三的炸着,这让绮罗生心如擂鼓,甚至该说觉得呼吸困难。可他并不讨厌这感受。绮罗生循着自己的本能,抱着意琦行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

这样能听到意琦行的心跳,缓慢有力的跳动着,会让绮罗生能一直看着他。


在心中满溢的那股情绪,在绮罗生胸口里作乱着,叫他该做些什么。

可他只想这样抱着,将脸沁在意琦行的肉里,凑近那自身体内透出的温暖。他这样做了,觉得口干舌燥,身上就像是有着火在燃,那是阵文火,将他忐忑的心慢慢煎熬着。

绮罗生不自觉再用了些劲去抱着意琦行,这让还在睡梦中的人有些不适的调整睡姿,似乎是梦里也为此感到不悦。意琦行嘴里嘟囔了句,是说什么就听不清了。

绮罗生觉得这样很好笑,把脸埋在意琦行的背上,无声的偷笑,这让他的嘴唇碰到了意琦行的背。就像触了电一样,绮罗生忍不住抖了一下,并不是因为怕,而是莫名的欣悦,他现在也不想回到书房去写什么劳什子作业,只希望能一直这样抱着意琦行。


绮罗生又将自己的身体贴近了,让接触的地方都挨着意琦行。

意琦行睡觉的时候,都穿着白色的长棉裤,舒服的很。绮罗生把腿架在意琦行小腿上,再自然不过,仿佛这是最适合他的睡姿。

他闭上眼,手指不知不觉抓了截意琦行的衣服,手指不经意碰到意琦行腹部的皮肤,那里柔软光滑,真不像意琦行那个年纪的人。他只敢轻轻的碰了碰,却又怕闹醒了意琦行,只好维持着这个动作。

假若可以,他真想再进一步。可这样真不行,绮罗生只好就此满足,低头嗅着意琦行的味道,也不知什么时候,睡意就带走了他。


意琦行睡醒时,觉得身上有些沉,还有细微的呼吸吹在他背上。会在他家里干出这事的只能是绮罗生,意琦行于是转了头,看到绮罗生睡得正香。

那张秀美好看的脸因为睡着而泛着红,也不知是梦到什么好事,连嘴角都带着笑。

意琦行看他睡得正好,没有叫醒他,也没有拿开绮罗生放在自己身上的手。他只重新闭上了眼睛,听着绮罗生轻浅的呼吸,那呼吸的节奏真陌生,又真熟悉。

他睁开了眼睛,忍不住笑。原来,这不是梦。

这时,他衣服感觉被轻微的扯了,呼吸更近了。绮罗生迷迷噔噔用没睡醒的声音嘟囔,你是笑什么。

你在笑什么?他又问了声,就把头埋进他背后。

意琦行说,没什么,你再睡会吧。


那时太阳渐渐偏了西,泛红的光照在了床头一角,照出木床上老旧的细纹。

时间可过得真快,转眼多少年。


章七


随着蝉开始在树上没日没夜地聒噪,城市的雨季在一场瓢泼大雨中来到。绮罗生期末考的那几天印象最深的就是窗户上的水纹,窗外的天空则像是脏污了的白桌布,让人从心里觉得压抑。

期末考之后也不是解脱,因为下学期就是高三,考完试没两天他就要重坐回受了潮的桌椅前,听老师说着复不完的习,讲不完的重点。

因为坐在后排,他便总是趴在课桌上,天气闷热起来后,那里被他趴了没一会就会被熨热。绮罗生最初在意,可随后也被近来闷热潮湿的天气给弄得没脾气。

他心想着,夏天可真讨厌。

回到寝室后,草席已经给铺垫上,那还是意琦行给他买的,知道他没那么心细,还送了盒蚊香让他睡前点着。绮罗生睡在上面,有时不免有些遐思,意琦行也不知道是体质原因还是什么的,皮肤摸上去时,总是透着点凉。这些细节本来绮罗生是没在意过的,可是也不知为什么,自从那个午后就十分的留心。

他记得意琦行皮肤的触感,记得他那双有神犀利的眼睛,当想起时,心里就满溢着酸甜。

可喜的是他也不要被折磨多久,每个周末他总是能看到意琦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公不作美,周六的时候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打在水泥地上,没一会地上就被雨水浸透。为了不让风雨刮进教室,窗户都被关得严严实实的,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这雨来得匆匆,现在倾盆而下,绮罗生却觉得哪怕淋了满身,他也要去意琦行呢。哪怕意琦行会说他脑子进了水,可进水就进水了,反正横竖也没什么。

因为总想着走,绮罗生只觉得如坐针毡,也许是天气不佳,他心里说不出的焦虑。总算捱到了放学,绮罗生抓着伞和书包就冲了出去。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他却觉得十分快活,因为在疾走着,地上的泥水还打湿了裤子。他知道自己可狼狈,猜想着意琦行会边数落自己,边把他推进浴室。

绮罗生光是想象,就忍不住咧开嘴笑。

 

等绮罗生到了意琦行的家时,雨声已经渐歇。他走过来,远远就看到意琦行家的铁门正开着,他心里有些奇怪,又猜想着意琦行可能是忘了。

他湿着一身进了庭院,看到意琦行家的风扇正转着,就径直进到屋子里。

意琦行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比平时要白些。他看见绮罗生湿着衣服进来,就皱起眉头。

“你是傻的吗?这么大的雨还过来,快点进浴室洗个澡。”意琦行扶着桌子站起来, 他催促着绮罗生进浴室,自己则要去房间里给绮罗生拿替换的衣服。他走了两步,绮罗生就觉得不对劲,走过去就把意琦行摁回座位上。

“你这是干什么?!”意琦行失了平衡倒回座位里,这时绮罗生半跪在地上,让意琦行的左腿垫在自己大腿上,随后裤管给捋起,就看见膝盖下一处青紫着,绮罗生拧着眉头抬头问他:“老爷子,你这腿是怎么搞的。”

意琦行的脸颊这时候有了些血色,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想要把自己的腿给抽回来。 可这时候绮罗生把他的腿给搂着,就是不撒手,还追着又问了一遍。 

意琦行抬高了声音说:“绮罗生!你先把我腿松开,你这是什么样子!”

哪知道绮罗生口气比他还硬了,说道:“不放,你先告诉我你这是摔着了,还是磕着了。老爷子你太不自重了,腿上有了伤也不吱声,要是落了什么毛病了,你是要我背着你上大学吗!”

意琦行都要气笑了,说道:“谁要你背着上学去了。现在给你蹭吃蹭喝,你上大学也要蹭吗?!谁要你这个臭小子!”绮罗生索性抱着他的腿发着疯,“我爸妈不要我,你肯定就得要我了,我说要背着你就要背着你。”

“谁要你背,还不松手!只不过就是地滑摔了一下,还不快点去浴室洗澡!我数三声了……”意琦行把脸一沉,手上推着绮罗生。绮罗生胡闹的时候看明白了,也觉得这青紫该是两三天就消下来,就收了嬉皮笑脸,进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意琦行已经弄了饭菜上桌。绮罗生歪头咬着筷子详细问意琦行,意琦行并不太乐意回答,只说是雨大了,路有些滑,就摔了一下。绮罗生知道他是不服老,就笑嘻嘻的给他说些其他的笑话。

等饭吃完了,他抢在意琦行前面收了碗筷,边收边说着:“今天发现老爷子手保养的真好,洗碗洗糟了可不好。”意琦行瞟了他一眼,也没跟他生气。听人说了,这男孩子长到一定岁数就满嘴跑起火车,什么都乱七八糟扯着,这叫叛逆期,你得顺着。


绮罗生那天晚上在意琦行家过了夜,睡前还可勤快的把自己、意琦行换下的衣服都洗了。他还是跟意琦行睡一张床,意琦行的患处疼了一天,沾了枕头没一会就睡过去。

绮罗生睡不着,就着月光看着自己身边的意琦行。他记得自己还小的时候,意琦行看上去还很高,也不显老,面容回忆起来,让他觉得格外好看。那是跟意琦行从前照片不一样的好看,绮罗生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词句贫乏,现在却觉得。

现在的意琦行也好看,哪怕眼角有了岁月的纹路,也是让他心头多跳了几下。绮罗生看够了意琦行,就同意琦行贴着睡,不管意琦行热不热。

他睡前就想,意琦行明天腿可不要再疼了。


第二天,绮罗生被身边的动静给弄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意琦行额头上满是冷汗。绮罗生只觉得瞌睡一下子就醒了,他撑起身,掀起意琦行的裤管,看到紫的那个地方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只好伸手碰了碰,意琦行闷哼了一声。

绮罗生觉得一般的摔跤可不会这样,就跟意琦行说,走,去医院看一下。

意琦行讨厌医院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那地方对他而言,仿佛就是跟死亡挂了勾一样。他讨厌药水味,讨厌白大褂,也讨厌看到那些针管药物。可绮罗生放不下心,于是半拖半拽的和他打出租去了医院。到了医院,拍了片,绮罗生怕不全面,又带着意琦行做了核磁共振。

看病的大夫看了看拍出来的片,跟绮罗生说,这是半月板损伤,要打石膏。绮罗生怪紧张的问,这不影响以后走路吧,那个大夫说老人家是比较难恢复,不过这种半月板损伤,恢复期多注意的话,也没有什么影响。

绮罗生这才放下了心,他看着黑着脸的意琦行,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老爷子,你别不高兴,回家我做饭给你吃。”意琦行瞥了他一眼,说:“你别把厨房给烧了。”


按照医嘱,意琦行这伤是不能动的,哪怕在床上时也要弄石膏托,把受伤的腿抬起来。绮罗生本来打算剩下的几天学校补课就不去了,被意琦行阴沉的脸给恐吓了,只好让意琦行先在医院住几天。

绮罗生虽然知道意琦行在医院住着,可光是星期一就有些坐不住。他知道假如跷课过去,意琦行肯定会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于是只能咬着手指等待一节课一节课过去,他时常张望着窗户外,盼着天赶紧黑下来。 

好不容易放了学,他坐着最后一班的公交去医院。还好医院距离学校并不远,绮罗生只坐了三站。

虽然知道没什么好看望的,可是心里总觉得要来看看。

因为是夜里,除了医生值班的办公室,其余的地方只有略暗的壁灯亮着。绮罗生照着记忆找到了意琦行的病房。他先探出了头,看到意琦行正皱着眉头看着病房里的电视,也不知道是谁调到了韩剧,意琦行该是看的十分难受。

绮罗生笑出了声,意琦行闻声转过头来。 

绮罗生走进去,坐在他床边上,说:“老爷子不要摆着脸色,这样子可不好看。”意琦行哼了一声,随后压低了声音把绮罗生数落了一遍。可声音一小,数落也就没什么力量,绮罗生边嗯着边握着他的手。

“医院的东西还好吃吗,我听人说,医院的伙食比学校食堂还要难吃些。陪护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照顾你……”绮罗生一股脑的把自己想问的都倒出来,意琦行被他问得烦了,就扭开头说:“你别想转移话题,你明天不上课了吗?!” 

绮罗生说:“晚上我就睡在你隔壁床,明天一早就去上课。”他低着头,把玩着意琦行的手指。手指在灯光下,被镀上一层黄色,手背并没有多苍老,只有一些细纹。意琦行却不想绮罗生看着他的手,就要抽回来。可绮罗生笑了笑,就是不让他撒手:“老爷子不要小气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想仔细看着你。”

意琦行沉默了一下,随后说:“我困了。” 

绮罗生放开了他的手,起身替他调整了背后的枕头,看意琦行躺下去,就窝到隔壁床上。

他们关了床头的灯,于是房里只有昏暗的壁灯,柔和的灯光并不影响睡觉。

躺了一会,意琦行因为腿疼,睡不着。就听见旁边的绮罗生问:“老爷子,睡了没?” 

意琦行嗯了一声,说:“还没睡。”绮罗生听声音像翻了身,随后他说:“我暑假就不回我爸妈那了,你在这里忍耐几天,到时候换我照顾你。”

意琦行说:“……啰嗦。”

之后,他们都没说话。

绮罗生闭着眼,这样就能听到意琦行的呼吸声。

刚才的那些,都是心血来潮,只因为意琦行转过头来时,轮廓被灯光照得温柔。他不知道当时意琦行当时在想什么,只觉得似乎看到他笑了,可那笑容随后又消失得就像从未有过。

于是他走过去,握住了意琦行的手,想看他再笑一次。 

这样的心思假若说出口,会被叫傻子吧。

绮罗生把手搭在眼睛上,在指间的黑暗里想着,他真是越来越像个傻子。

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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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