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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意】浮尘 章八~章九

旧文


章八

 

绮罗生后来在自己的日记里写着,相处与生活,其实差别大得很。

后来想起,觉得那是他同意琦行在一起时,最忐忑的日子。

 

在照顾受伤腿伤着的意琦行那会,绮罗生睁开眼时,意琦行还在睡,晨光自窗外撒了满室。他于是悄悄起身,把房间里的窗帘拉上。因为拉上窗帘的响动,意琦行的眼皮会动上几下,不过通常不会醒来。

绮罗生那时会坐在床上,看着还在睡的意琦行。抿着的嘴唇颜色很淡,而嘴角边,有着不明显的纹路。绮罗生好几次想抹平它们,可是没敢伸手。等他看意琦行将要醒了,他就蹑手蹑脚的去洗漱。

随后没多久,意琦行醒了,明明取衣服的响动声细微,可是绮罗生还是能觉察。

意琦行的习性是怎么也不知依赖他人,绮罗生得自觉地叼着牙刷去房间里,帮意琦行在背后垫了枕头,再将腿架在石膏架上。

他之后打道回洗手间,替行动不便的意琦行挤好牙膏,倒好水,再将它们端进屋。有几次拿错牙刷了,还是意琦行发现的。

意琦行说他,还湿着的牙刷,你是怎么弄错的。

绮罗生多是咳嗽两声,说,老爷子你牙都刷了,就不要在意这样的小节了,下次我会注意的。意琦行哼了一声,就被绮罗生拿湿毛巾糊了脸,等糊完脸,意琦行就说,我是摔了腿,又不是断了手。

绮罗生嘻嘻笑过去,没有答他。

 

绮罗生从前也不知道一个人,哪怕一天都待在家里也要做许多事。

虽然最开始,意琦行说他做的事,浇花是水淹娇花;买菜是替菜市场大妈去芜存菁,绮罗生光顾过的菜摊子才是放心的菜摊子;打扫卫生是破坏住宅区和谐,影响其他住户的生活质量。意琦行坚定的说,绮罗生唯一能干的好的,就是给爸妈打通电话撒个娇。

绮罗生那会特别严肃的说,不,我还有一个擅长的。

绮罗生在没进厨房前,坚定的相信,自己是个会做菜的人。

其实,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最开始的时候,绮罗生问,老爷子,盐到底放多少才够,意琦行在房间里说,你看着放,绮罗生手一抖,给放进了一勺;绮罗生随后又问,老爷子,我怎么觉得酱油的味道不大对,意琦行在房间里说,你觉得酱油和醋的区别在哪里!

最后,厨房里散发出了圆满的焦糊味道。

意琦行说,你这是烧厨房还是做菜!

绮罗生咬着筷子说,我这是学习,以后要谁惹了我,我就把他丢厨房里锁着。呛死他!

比起炒菜,炖汤是要轻松的多。绮罗生只要按部就班的放了料,加了水,放上炉子,只要没过头,那汤加了盐准能入口。

这么又炖汤又炒菜几天,绮罗生就心思活络的想,既然炖着容易,那就弄个炖菜什么的。可吃了个两天,意琦行嘴边冒起了痘,这是吃着炖菜,火气上来了。

意琦行皮肤白,那痘看着就十分明显,因为长在嘴边上,扯着嘴角就有些疼。这疼并不太疼,可是让人闹心,意琦行的喜怒向来明显得很,绮罗生看他抿着嘴就知道他不舒服。

医生嘱咐的是,不要做让膝盖疼痛的动作,这样会影响后期恢复,于是意琦行只能抱病在床,整日打发时间的只有电视机和绮罗生放在他枕边的书。

为了让意琦行不再上火,绮罗生望着湛蓝的天,顿觉得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后来,绮罗生炒得总算不糊了,他那天吃饭可劲地往意琦行碗里夹菜。等意琦行吃水果的时候,他就眨巴眼睛看着意琦行,等意琦行说一句,还不错,他只觉得心里开了满地的小花。 

 

饭后的意琦行照例是要午睡的。自意琦行从医院回来后没多久,又下了一场倾盆的雨,盛夏也就此而来。午后的枝叶被灿烂的日光照得绚丽,从此由早到晚都响着蝉鸣。

那些蝉鸣最开始让人觉得聒噪,习惯后又觉得是缺少不了的东西。就像绮罗生本不怎么午睡,可看着意琦行每天睡着脸颊微红,就觉得困意是会传染的。

这会,绮罗生看意琦行躺在那里,就靠了过去。因为天气热得很,房间里的风扇呼呼开着,绮罗生才躺下,就被意琦行推了推。别靠我太近,热。意琦行说着,还往边上挪了挪。

绮罗生莫名觉得不是滋味,就像本该是抱在怀里的东西,忽地长腿跑掉了。他于是听着意琦行的呼吸声,感觉人睡过去了,就亲昵过去。

他最开始只蹭过去一点,可闻着满是意琦行味道的寝具,就想着要更近。再近些,就是意琦行头发的味道,白色微长的头发同绮罗生离着不远,绮罗生看着它们,心里就是痒痒的。他伸手去碰,让头发丝过了指缝,不知不觉喉咙有些干。接着,绮罗生慢慢的磨蹭过去,开始只接触了意琦行的鬓角,随后渐渐又往旁边挪去,到了脸颊上,那是十分柔软的感觉。

绮罗生心口跳的厉害,咚咚、咚咚。 

他知道有什么界限被自己逾越过去,却也不想改变,就像想一直让意琦行的发丝留在自己的指缝。

 

绮罗生怀抱着心思睡着,又模模糊糊醒来,醒来时发现意琦行额头上隐隐都热出了汗水。绮罗生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想起还有西瓜没吃,就去厨房把浸在水里的西瓜捞出来剖开。

他捧着西瓜进房间,意琦行睁开了眼睛,可看着没什么精神,像是还没醒的模样。于是绮罗生把西瓜搁在床头柜上,半蹲在床前看意琦行。意琦行被他盯着回过神,就感觉到绮罗生的手摸到自己脸上,在眼角那里擦过,然后对他说,老爷子,脸上有脏东西。意琦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臭小子,脸颊禁不住红了,绮罗生却咧嘴笑开,说老爷子你吃点西瓜降暑气,就逃到隔壁去写自己的作业。 

绮罗生趴在那边的桌子上,想起意琦行泛红的脸,也许意琦行还不知道,他那时还眨了两下眼睛,长长的眼睫就刷到了绮罗生的手指上,轻柔地就像绮罗生的吻。这让绮罗生的心就像被猫爪挠着般,难以形容那时刻的萌动。

趴了好一会,绮罗生好不容易按捺着做了几页习题,可又想起意琦行床头杯子里的水该喝尽了,就要去给意琦行倒水。

他进了意琦行房间,意琦行听着他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等到绮罗生站在旁边的时候,意琦行咳了一声,拉了绮罗生的袖子,扶我起来……。

绮罗生看意琦行神情就知道他是要干什么了,怕意琦行尴尬,他于是把脸上的表情绷好,替意琦行下了石膏架,又扶着他起身。意琦行从床上下来时,上半身的重量都是压在绮罗生身上的,两个人靠得十分近。绮罗生一边让意琦行的手绕过自己胳膊,一边搂着意琦行的腰,就带他走动。

意琦行要去的地方是卫生间。到了门口,意琦行就跟他说,你别进来。

绮罗生就同他说,我得扶着你。意琦行跟他拗过几次,都只能跟他妥协,于是哼了一声,就让绮罗生转过头去。

绮罗生边扭头边嘀咕着,这么大人了,羞涩什么呀。说完,人就吹起了口哨,意琦行打了他一下,说你吹什么?别吹!

绮罗生被他打了一下,人就老实了些,等意琦行解完手,他又转回头跟意琦行说,老爷子你耳朵好红。

意琦行这会才不想理他,他这么好面子,假若舍得,早就咬死绮罗生了。绮罗生得了便宜,也不再卖乖了,把意琦行扶回床,他就拿着意琦行的杯子给意琦行倒水。

他说,医生说喝水挺好的。你也别生气呀,我真不是开你玩笑。

意琦行没好气的说,你作业做完了吗?还不快去做,啰嗦那么多,是你上年纪了,还是我上年纪了。

绮罗生就说,老爷子哪里上年纪了,看着跟我兄弟似的,我前几天去买菜,那个卖菜的大妈还问我‘那个跟你差不多大,染着白头发的年轻人怎么都不出门了啊’,我就跟她说‘我哥哥他下雨天摔了跤’,她就多送了我一把菜。

对于这种睁着眼睛扯淡的人,除了呸一声,大概是真找不到什么词了。

 

到了夜晚降临,绮罗生习惯扶着意琦行在庭院里乘凉,让意琦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一扫闷在床上的郁气。

意琦行出了房间,连蝉鸣都是顺耳的,他睡在躺椅上,睁开眼就能看到满天的星子。

绮罗生这时坐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拿扇子扇着风,意琦行看着天空都觉得有些困的时候,绮罗生忽然问他。

老爷子,你从前结过婚吗?

意琦行看了他一眼,说,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绮罗生没回答他为什么,只继续问,老爷子你这么好,怎么找不到呢?意琦行这会转过头来,跟他说,没有合适我的人。

他眼睛定定的看着绮罗生,看着绮罗生的眉眼,看着绮罗生这个人。又重复了一遍,没有合适我的人,于是我就这么过来了。

绮罗生从没有见过他那样的神态,他一时有些愣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意琦行就拍了拍他,说扶我起来,身上汗黏着难受。

绮罗生扶他起来,知道他是要擦澡,于是就去接了一桶热水。本来意琦行觉得这事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可是绮罗生还是怕他摔着,于是非要帮他。

昏黄的灯下,意琦行脱了上衣,他背对着绮罗生,于是绮罗生只看着他肩胛微凸的背。绮罗生打湿了毛巾擦上去,将背脊来回擦拭。意琦行的背还是有些肉,可到腰那就收紧了。绮罗生打湿了背后,就替意琦行打了肥皂,然后用手在上面擦着,意琦行的背摸起来是柔软的,没有年轻人的弹性,时间终究还是在他身上掠走了活力。

每当意识到这点时,绮罗生都觉得心脏被什么攥着。他深吸了两口气,便替意琦行把肥皂洗掉。

替病人擦洗是件麻烦的事情,到了下身,意琦行因为腿不方便,只能让绮罗生帮他脱下裤子。这种事情,最开始也是尴尬,可是绮罗生两三次后,就习惯了。但是擦下身的事情,意琦行还是不让绮罗生沾手,让他别过头,自己拿着湿毛巾擦拭。可绮罗生偶尔还是会偏转过头,意琦行拿他是没什么法子,就数落他有什么好看的。

绮罗生这时候都很老实的没有耍贫嘴,等意琦行换上了干净衣服,他就又接了一盆温水,让意琦行洗脚。绮罗生这时会在水里替意琦行擦洗着脚,拇指在容易有污垢的地方搓弄着。他有时候会看着意琦行的脚,那脚被他两手包着就看不见了,足弓很好看,而趾甲也不像一般人那样难看,又光滑又红润。

洗干净后,意琦行重新躺会床上,而绮罗生都去隔壁屋看书。

 

绮罗生有时候会想,明明是同样的身体构造,为什么看在眼睛里就是不一样。他对着书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电风扇开着,可是呼呼地声音反而让人心烦。

绮罗生索性阖了书本,去浴室冲凉。

冰凉的水冲过皮肤,带过来片刻的清凉,可绮罗生闭上眼睛的时候,却想起了意琦行定定看他的眼神。

没有合适的人,可我不是你合适的人吗? 

绮罗生觉得那眼神让他心里堵着难受,胸口里弥漫着道不明的情绪。

于是他草草的冲完澡,随意擦干,就进到了意琦行的房间里。意琦行本来在看书,听到他进来的声音就随口问,书看完了?绮罗生没回答他,反而伸手把灯熄了。

绮罗生在黑暗里抱住了他,抱得让意琦行有些疼。

绮罗生叫着他,意琦行、意琦行……

意琦行问他,你怎么了?

绮罗生半晌没回答他,意琦行能听到的只有绮罗生的呼吸声,他不知道绮罗生是为什么,想要推开他,却被抱得很紧。

只能任由绮罗生这样。

这样僵持着十多分钟,意琦行无奈叹口气,只好闭眼睡觉。可等他睡着了,绮罗生却睁开了眼睛,他小心翼翼的把头抬起来,就着月色看意琦行的面庞。他凑过去,吻了意琦行的嘴唇,也许是喝的水少了,意琦行的唇还有些干。绮罗生并不知道该怎么吻,于是只是在上面磨蹭着。他又亲吻了意琦行的下巴,随后又到了喉咙,这时候意琦行似乎是感觉不舒服,动了一下子身体。

绮罗生被惊了下,发现只是意琦行觉得不舒服,就松了口气。他搂着意琦行,觉得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一些,嘀咕了两句,是我的、是我的,他这才闭上眼睛老实睡觉。

 

这夜的月光从窗户偷入,印在人身上。

意琦行抬起没被绮罗生压着的手,抚摸了一下绮罗生睡得凌乱的头发,绮罗生的发质比他要软些,摸上去还是蓬松的感觉。

意琦行舒了口气,在绮罗生额头亲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笑。

 

 

 

意琦行的腿就这么养了一个多月,踩着绮罗生将要开学的尾巴好了。

卸了石膏的那天,绮罗生特别高兴的和意琦行买了好多菜,仔细数数都是他喜欢吃的。

因为意琦行腿刚好,走路还有些拐,不能拿重物,于是绮罗生提了那些一路。这一个夏天,想来是干了不少活的缘故,绮罗生都给晒黑了些,现在额头又是不少汗。

 

他们走回了家,意琦行做了一桌子菜,绮罗生自己的菜吃多了,现在吃着意琦行的,觉得人生分外美好。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一样比意琦行强,那就是炖汤,所以他给意琦行打下手的时候,又给炖了一锅骨头汤。

腿伤好了,多少是个喜事,于是绮罗生又蹭了意琦行的酒。他给自己倒了一盅,给意琦行倒了一盅。

这样吃吃喝喝完,意琦行酒劲上来,就让绮罗生扶他到床上去。绮罗生替他脱掉鞋子,看着他拆石膏的那块,笑着说,意琦行,我替你把脚洗了吧。意琦行大概是觉得头有些晕,用手遮着额头,只嗯了声。

绮罗生这时也喝醉了,于是脸上乐呵的去倒水。端过水和肥皂,他又仔细的替意琦行把脚好好洗干净。

他抬头看意琦行,意琦行这时躺在床上,也不管绮罗生把他腿怎么样,就像是睡着似的。于是绮罗生捉着他的脚,喊了他一声,意琦行?

叫着却没什么反应,绮罗生趁着醉意,笑嘻嘻的凑过去。

他的手抚着意琦行的脚,用脸颊贴了过去,嘴唇落在意琦行脚踝那。大概是因为被打了石膏的缘故,那里比没受伤的脚要显得瘦弱一些,连肌肉要柔软点。

绮罗生的嘴唇在小腿腿肚那厮磨着,随后沿着那处上沿,到了膝盖那个地方。绮罗生并不知道他该怎么办,只循着本能凑近也醉了的意琦行。他贴近意琦行的脸颊,把头埋在意琦行颈窝里,嗅着意琦行的味道。按理,他喝的多了些,他该想着睡觉,可这会不知道怎么的,跟平时都不一样。他哼哼唧唧的摇摆了自己的脑袋,磨磨蹭蹭着颈边柔软的皮肤,随后沿着颈脖向上,到了嘴唇边上。那里还有淡淡的酒味,那气味嗅着让绮罗生嘴里发甜,于是他把自己的唇贴上去,吮着那,不知什么时候,意琦行也打开了嘴。绮罗生跪伏在意琦行头边,捧着他的脸颊,磕磕巴巴的吻上去,因为没什么经验,还碰到了牙齿。

他们两个都震了一下,绮罗生忙睁眼看意琦行,又放心的发现意琦行闭着眼睛。

 

意琦行你睡着了吗?

绮罗生嘀咕着,把意琦行的腿也抬上床,将他整个搂在怀里。他的胸膛贴着意琦行的背,他的手搂着意琦行的腰。手放在那个地方,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意琦行的身体发着热,于是他将衣服掀起了一点,抚摸着意琦行的腰。

那个地方就这样吸着绮罗生的手,让他舍不得拿开。他的手又摸索着向上,捏着单薄胸膛上的凸起,他揉着那一点,感觉到那里在手里变硬。他好奇的又掐弄着把玩,听到意琦行的呼吸重了些,绮罗生忙把手拿开了些,可又忍不住摸到了另一边,如法炮制一遍。

那两点被他左一下、右一下的捏弄着,不知不觉,他觉得自己和意琦行的身体都发着烫。那热力集中在他的下半身,让他的内裤变得有些紧窄,绮罗生想起同寝室的朋友们做的那些事,觉得脸热得厉害。

他也不是不合群的人,也跟朋友看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回过神来,他做的这些,可不都跟那里面一样吗?

绮罗生觉得又羞又愧,把脸埋在意琦行背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意琦行的身上,有一点汗味和衣服上残留的肥皂味,嗅着让人觉得又温暖又酸涩,绮罗生沁着脸,心里觉得万分的依恋。

他低低的叫着意琦行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因为不知道除了这个还该干什么。

这时候,他忽然觉得手背被覆住,给吓得不轻,想要抽手,却听到意琦行说,你还真以为我睡着了像死人一样吗?

绮罗生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想起他干的傻事,想着刚才那个格外顺利的吻,只觉得心里满满涨涨的,许多情绪只要他一张口就要倾泻而出。他只好咬着嘴唇,把脸埋在意琦行的背上,从鼻子一直酸到了眼睛。

绮罗生随后深呼吸两下,才带着泣音问意琦行,我是合适的人吗?

意琦行沉默了一下,才叹口气说,换是其他人,我早弄死他了。

绮罗生吸了吸鼻子,感觉一切都得到了安慰。他张口含住了意琦行的耳肉,就这么吸吮着。抚摸着意琦行的手,也换到了其他的地方,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触摸着在他概念里,被碰了会产生刺激的地方。

他隔着衣料,搓揉着那里,感觉到意琦行在颤抖。

 

和谐的春风吹啊吹

 

绮罗生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似乎该叫成人。

他忍不住咧开了嘴,叫了意琦行。同时,他把意琦行紧紧的抱着,贴着他汗津津的背。意琦行的身体还在颤抖,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已经隔了太久,绮罗生都能听到他的心脏正跳的厉害。

绮罗生知道意琦行这时候说不出话来,于是他贴在意琦行耳边,说着,意琦行,我喜……不对……。绮罗生咬着嘴唇,觉得此刻在自己心中的情感,已经不止于喜欢。他于是重新说,意琦行,我想一直这样抱着你。

意琦行转过身看他,说,你近视了吗?我已经老了……。

绮罗生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口气坚决,你也要对我负责,就像我对你负责一样。你老了我也要抱着你,一直一直抱着你。 

意琦行听他碎碎念一阵,又开口道,……我不要,天气太热了。

你就要就要就要就要就要就要就要就要就要就要就要就要…………

 

这下,绮罗生比夏天的蝉还要吵了。  

 

章九

 

绮罗生倒数一百天的头一个月,城市里下起了绵绵细雨,打湿了染上尘埃的树木,浸润了墙上的砖瓦。绮罗生的衣裳因此许久干不了,哪怕晾着,也觉得带着潮气。

因为复习的缘故,意琦行从这学期起,就限制绮罗生上他那去,怕他分心怕他浮躁。绮罗生这时候说什么好听话调皮话逗趣话,都被归类为是偷懒话。绮罗生见不着意琦行,蹭不了饭,睡不上那张大床,只觉得日子度日如年一样。只能跟坐牢似的盼着意琦行给他送饭,想看着他老人家别别扭扭的站在门口。同学都说,绮罗生,你爷爷又给你送饭来了。

绮罗生这时候才不会留在教室里,跟意琦行并肩走出教学楼,到了操场附近,那里没什么人,可以坐近着说话。他总是可以找到说不完的话题,只要身边坐着的是意琦行,问花开的怎么样了,问意琦行腿现在下雨天还疼吗。往往,他们刚坐下来时,太阳刚落下山,等到绮罗生和意琦行讲话说到嘴干,天要黑了,绮罗生要回班上晚自习。

意琦行说话的时候,绮罗生爱偷看着他的侧脸,被意琦行发现了,就变成大方的看。意琦行问他,你看出花了么。绮罗生当然是看不出花,只是看着心里痒痒的,想同他凑得更近些。

在学校里,意琦行是不准他凑得太近,他们的亲密,也只能在意琦行的家里。要把门关上了,才能拥抱着彼此,所以哪怕此刻绮罗生心痒也只能看着意琦行离开。

 

好不容易,绮罗生捱到月考完了,他于是把背包一甩,就去了意琦行家里。他事先还没跟意琦行打上招呼,就像是要给人惊吓似的,在日暮的时候,到了意琦行的家里。蹑手蹑脚的进门,那会意琦行在书房看书,绮罗生钻进屋子里,就抱着在书桌前的意琦行。

他一路上都是跑回来的,校服上还有些汗味,意琦行还没来得及拍开他,就给他的嘴巴蹭到了耳朵边上。

意琦行,让我抱抱你。他这样说着,边说还亲吻着意琦行的脸颊。他脸颊上的汗水沾到了意琦行头发上,又蹭到皮肤上,随之而来的是绮罗生湿漉漉的吻。绮罗生就像被饿了好多天一般,一心埋头在意琦行肩上,嗅着意琦行衣服、皮肤上的气味。

意琦行被他亲的突兀,要推开是来不及了,绮罗生的汗味窜进他鼻子里,说不上好闻还是难闻,只是让他少了推开的想法。

最后绮罗生的嘴唇,到了他的唇边,就这么亲吻了上来。这比他第一次那会要熟练得多,舔过意琦行的嘴唇、舌头,这样亲密的接触,让他们唇齿间发出啧啧的水声。绮罗生亲了许久才意犹未尽的放开意琦行,才放开,就被意琦行拎了只耳朵。

他哎哟一声,就感觉耳朵上的力量小了,意琦行皱着眉头看他,同他说,这是什么时候,你就回来了?他说完,眼睛看向正对着书桌的窗外,外面的门还看着,正好能看到这里,也还好并没有人经过。

绮罗生有些委屈的环着他的脖子,说道,就是被人看到了也没什么。

意琦行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揉揉绮罗生有阵子没剪的头发,绮罗生头发软,留长了的样子就跟女孩子似的。随后他推开绮罗生,叫他拿着换洗衣服去洗澡,那一身跑回来的臭汗就凑在他鼻子前,还真当自己是朵盛开的牡丹花么。

绮罗生被推去洗澡,只能悻悻撒手。等到夜里的时候,他就不管不顾的跟意琦行挤进了一个被窝。意琦行那会正在看本闲书,绮罗生进了被子,先是安分了会,只是在被里同他贴着,一手搭在他小腹上;可绮罗生再劝意琦行一起睡觉不果,被拍了两下头后,他便半抬起了身子,一手摘了意琦行鼻梁上的眼镜。

不是说老人家都该早睡早起么?绮罗生边说边把灯熄了,而意琦行手上那本书也被他直接碰到床下。意琦行感觉到他气息近了,说了声你做什么,就被绮罗生亲上了脸颊。

绮罗生和他亲昵着,像没亲过人似的轻咬着意琦行的嘴唇,意琦行呼吸重了点,感觉到绮罗生的面颊又蹭到他颈边,有些埋怨的说着,一个月才让我看你一次,还能更小气吗?他还觉得有些不平,就将意琦行紧抱在怀里。

那你到底要不要睡觉了?意琦行在黑暗中推着那张脸,结果反被咬住手指,绮罗生也不用理,只是用牙齿轻轻磨着,意琦行要收回手已经没办法了。

其实也没做什么,绮罗生只是和意琦行在被子里粘粘糊糊着。等磨够了意琦行,意琦行已经困得只能断续回着他话,他才不甘心的放手,闻着意琦行身上的味道入睡。

 

我特么又被和谐了

 

绮罗生拿着湿毛巾,把意琦行身上的汗水擦去,连带着自己留在意琦行腿上的东西。

意琦行背后被放了一个枕头,看着绮罗生低着头认真的样子。这模样在记忆里回溯了许多遍,也是同样的下午,他们做了被人所忌讳的事情,可是却谁也没后悔。

意琦行,我好看吗?绮罗生忽然抬头对意琦行笑了笑,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意琦行打量着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渐宽的肩膀,和脸孔上属于男人的棱角。绮罗生以为他发起了呆,就拿手在他面前晃晃,取笑着说,老人家怎么呆了?

意琦行回过神,跟他说,第一次见你,你还挂在树上,哭得稀里哗啦,抱你下来之后,又怕我去告状,跑得比兔子还快。绮罗生被他说得快不好意思,抓抓自己的头发,傻笑了两声。

现在都长得这么好看了,意琦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男孩子是不能用好看的。

那老爷子可以么,绮罗生问他,结果被意琦行打了大腿一下,白花花的肉被啪得一下打红了,意琦行扫了他一眼说,老人家更不可以。绮罗生浑当自己皮厚不怕打,凑过去又亲了意琦行两下。

当初挂在树上,被意琦行背下来的时候,又怎么知道会有今天这一天。绮罗生把自己的脸埋在意琦行颈边又磨蹭了几下,忽然好似想起什么,问意琦行,你还记得你当时问了我名字么?那时候怎么不说话了?

意琦行揉了揉他的头发,思考了一会,才说我不记得了,人老了记性不好,很多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绮罗生又问,那你会忘了我吗?他想起那些健忘的老头老太太,他们连自己的家里人都不大记得了。

意琦行轻轻地回了他一句,怎么会忘记。

和之前那句话,倒像是自相矛盾似的。

 

绮罗生第二天就回了邻市的家,回去见父母,陪着他们估分。

人就是这么奇怪,不经意就从小树苗给拔成了一棵树,绮罗生也该要出了这家门,到外面的世界。他的父母一面想让他去大城市开阔着眼界,一面又舍不得走。

绮罗生他们家在左右纠结下,估摸着分数给绮罗生选了个不远不近的大学。远没远到天边,近也没近到可以随时探望,绮罗生没着急着能否上的去,只忧着意琦行该怎么办。

他想着意琦行满头的白发,想着他脸上那些在皮肤上延伸的细纹,他爱那每一处,于是什么都割舍不下。儿时的朋友星狼弓这会要跟高中交往的女朋友分手,绮罗生陪着喝了几次酒,星狼弓说羡慕着绮罗生没有这样的纠结事情,绮罗生有苦难言,只能暗地里多灌了他两杯。 

本来这选大学的事情,他该早跟意琦行说,可是在确定后又磨了三天。他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好讷讷的在电话那头说,明明只是在陈述着,他上了哪所大学,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舍不下意琦行,那又不是高中的时候,总有机会见着的。说到最后,绮罗生有些哽咽,他真怕……他真怕……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讲出来伤心,又怕伤了意琦行的心。意琦行在电话那边耐心听他讲完,笑出了声,说你怎么这么傻。

绮罗生在电话里说,我要去那里了,难道只寒暑假才回来见你吗?

意琦行在那边倒是很有耐心,说,我和你一起去,不就是那里吗,我年轻的时候也住过几年,你着急什么。

绮罗生在那头傻愣愣听电话,半饷才说有点发急说,你怎么不跟我说!他这时候又高兴又觉得像被意琦行耍了一下,说话的那个大哭腔都没忍住。他原本是想意琦行年纪大了,肯定是不愿意到陌生的城市去的,他只能在寒暑假的时候才能见着意琦行,平时要怎么样,难道只能通着电话?难道只能每一次回家,看着他的时间又流走了一些?光想着这些就让他心酸,却除了自己不读书都想不出什么法子。

意琦行在电话那头似乎挺高兴的,于是安慰着绮罗生说,我这么个年纪,你以为我还会在意多少事情吗?

绮罗生收拾了情绪,对着那头的意琦行问,真一起去,不准反悔,不然我打包也把你包过去。他想起自己的纠结,真恨不得现在就去那头打包了意琦行,意琦行猜想他哭过鼻子,又笑话他几句,才说,真的一起去,不要哭了。

绮罗生想着,大概已经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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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