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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中心】古事记 幕一

预警:

①会有蓝丙,欲鬼,战祸邪混搭(可能还不止)

②会有雷


 

幕一


这一年的春天来得比往日都要早。去年这个时候,雪都没化,今年已经能看破土的嫩芽。
阿丙起了个大早,揉着眼睛下着封店的门板,迎面就是一股子料峭寒意让他抖擞抖擞精神,他打了个喷嚏,然后努力睁大自己的小眼,瞅着不知道何时站在门口的人,揉了揉鼻子。
“阿蓝,你怎么来了?” 

狱婪说道:“想来就来了。”他走近两步,阿丙看他那身衣服,说道:“你也等我再下两块门板吧,不然门都要给你撞坏了。”

他边说边手脚麻利地下着门板,连下四块之后,给狱婪让开位置。狱婪走进小小的酒家,这间毫不起眼的酒家瞬间因为他的进入而平添许多光辉,光滑的面料走动之间都闪着粼粼光辉,阿丙早已经看习惯狱婪这身衣服,自在说道:“这么大清早,想吃点什么?”

狱婪说道:“什么都可以。”

阿丙抱怨道:“你们这些说什么都可以的人,都是最挑剔的。”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转头进了厨房,这样的小村落,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吃的,冬天的腊肉还有些没吃完,阿丙也就切了一点,随随便便炒了一锅面条。他手艺也就是凑和,毕竟会来这里吃东西的,都是不怎么讲究的山客,能有口烧刀子暖身才是最重要的。

阿丙端着热腾腾的腊肉炒面到狱婪面前,自己先吭哧吭哧吃了起来。狱婪看着眼前的饭菜,也动起筷子,他吃起东西时也是斯文的样子,只有嘴唇上有一点油光,可这样也只是让嘴唇显得更加润泽。

阿丙想起小丁曾经夸奖过他十分英俊,就连吃饭都像是神仙吃饭。这个说辞,想必是一个孩子所能想到最好的形容了。

“你在笑什么?”狱婪问道。

阿丙咬着筷子笑着:“哈,我不告诉你。”哈也是阿蓝的口癖,他问阿蓝是笑什么,阿蓝从来不同他说,如今被他将了一军。

“哈。”狱婪对于阿丙的回答给了一声嗤笑。

阿丙被逗得更开心了,他会和狱婪当朋友,当然是因为狱婪是个有趣的人。

吃完早饭,这个有趣的人是不会洗碗的。

阿丙拿着两副碗筷到院子里洗碗,水缸里的水有些凉,阿丙把手刚探进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狱婪站在门槛的位置,看着阿丙洗碗,阿丙问:“洗碗有什么好看的?”

狱婪还是“哈”了一声,阿丙于是换个说法:“如果我让阿蓝你洗碗,你会怎么洗?”

“把它们打碎,再让人准备新的。”

“准备的那个人就是我吧。”阿丙给了个白眼让狱婪自行体会。

狱婪看着他咬牙切齿、哆哆嗦嗦洗完碗,然后拢着袖子回到房间里坐着,狱婪也坐着,阿丙有一搭没一搭的逗他说话,狱婪这个人很有意思,他知道的、能说的都会老老实实同你说,他不想告诉你或者不屑于告诉你的,统统都是一声“哈”,和阿丙见过的不少先天人比起来,狱婪算脾气比较好的。

从阿丙的小酒馆窗子往外往,朝西的那面推开来就能看到村落外的远山,阿丙会开那扇窗,把朝西的位置让给狱婪,蔚蓝的天空、浅黛的远山,被老旧的木窗一框,也成了一道山水画。

阿丙趴在桌子上,问:“阿蓝,你说今天怎么没客人?是不是被你吓跑了?”

“哈。”

“你是从外面来的,外面有意思吗?”

“没什么意思。”狱婪回答他。

阿丙点着头:“也对,有意思的话,你也不会到我这里来。”他看着狱婪,忽然想不起他们认识多久了,反正时不时狱婪就会来到村落里,他也十分开心的接待这个朋友,毕竟……这可以称得上是他少数认识的体面人了。

狱婪的手指叩着桌面,然后他看了看指头上的油渍,阿丙顿时就有点尴尬了,将他的手拿过来,拿袖子擦了擦,说道:“咳咳,这个桌子……没擦干净。”

他把狱婪的手擦得有些红了,看着又不免尴尬,狱婪的手连一点茧子都看不到,被他擦到发红,简直是暴殄天物。

阿丙灰溜溜的放下狱婪的手,狱婪看着自己手上,他体内的其他六个人正吵得厉害,让他不由出神了。

和六个人共用着一个身体就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但这样的麻烦既然是自寻的,也就没什么可抱怨的。自从上次枭掐了阿丙的脖子,哪怕其他六个人正彼此因为眼前的事情吵闹着,他也就不会再让任何人在此时变更主导权。

阿丙的手在狱婪的眼前晃了晃,说道:“阿蓝,只是一点油,犯不着打击这么大吧。”

狱婪回过神,说道:“有没有想过,去外面走走。”

“可是你刚才才说外面没意思。”阿丙说道。

“哈。”

“阿蓝你也是真奇怪,我说的话到底是算好笑还是不好笑?”阿丙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狱婪是不会告诉他的。

他们在阿丙的店里待了一上午,阿丙仍旧是没有生意,吁叹一声,阿丙说道:“看来今天是没什么生意了。”

他很快从沮丧中提起精神,指着窗外的山野说道:“我们去山里逛逛吧,有你在,我就不用担心碰到什么野兽了,还能加一餐。”阿丙也是打着一手好算盘,不愧是当掌柜的。

狱婪跟着阿丙出门,阿丙连店都没关,反正他这个破酒家也没什么好偷好抢的。

他们出了村,顺着村外被人踩出的小路往山里走去,狱婪走在阿丙的身后,在他快要摔进坑里时,不时的扶他一把,阿丙也时时转头,同他说道:“阿蓝,真是多谢。”

“哈。”狱婪这个回答,也不知道是接收那份谢意没。

阿丙走在山林里,看着两旁的参天树木,奇怪道:“怎么连鸟都没有,今天的山里这么安静?”

他自然是不知道,有狱婪跟在他身后,不要说鸟了,就是老虎也要夹着尾巴缩在洞里。

“平日里,我同猎户们上山,还是能打几只鸟加餐的。”阿丙摇着头说道,“这山里的麻雀,别看小,但是肉还是挺劲道的,拿来炖汤也不错……还有人曾经打到了老虎,那个老虎肉也好吃,可惜……阿蓝你没口福。”他说着说着,就替狱婪惋惜起来。

“野味,吃不惯。”狱婪说道。

阿丙说:“你不爱吃啊……那也好,我们挖点野菜、摘点果子回去吧。”这些东西,总是没办法长腿跑掉的。

阿丙转移了目标时候,就带着狱婪挖起了野菜和山菌,虽然他开口说是我们,但干活的还是他自己,不过一个人总不能边挖边背着山货吧,于是阿丙背着的篓子就到了狱婪的手上。这样土气的东西,同狱婪并不太相称,不过他左右无所谓,提着篓子随着阿丙走走停停。

消磨了不少时间,两个人满载而归,阿丙出了不少力气,下山的时候就有些够呛了,于是还沾着泥的手搭在狱婪的胳膊上。

狱婪看了他一眼,阿丙说:“阿蓝,你不会介意我把你漂亮衣服弄脏吧。”

狱婪说道:“无所谓。”

阿丙说:“阿蓝可真是一个好人。”

这大概只有他一个人这样认为。

他们下了山,阿丙开始拾掇那些东西,该洗的洗,该切的切,狱婪本来在一旁看着,但是看阿丙切得太难看了,就接过刀子,将东西切得均等,毫厘不差。

阿丙咋舌道:“阿蓝你也会做饭?”

狱婪把刀递给他,说道:“不习惯。”

阿丙敲了敲刀,狱婪补充道:“看你切得不习惯。”

阿丙尴尬的笑了。

挖来的东西煲了一锅鲜香的汤,阿丙蒸了锅饭配着汤这么吃就够了。他一个独身的男人,能做饭就不错了,其他的也就不要要求太高。

狱婪不挑嘴,吃得比阿丙还干净些,再度看了神仙吃饭吃饭的阿丙说道:“多谢捧场、多谢捧场。这碗吃的真干净,感觉都不用洗了。”

狱婪看着他,看得阿丙自觉地起来去洗碗。

阿丙洗着碗的时候,不时看着狱婪,狱婪说道:“看什么?”

“在想我们认识很久了。”阿丙说道,认识了许久,狱婪时不时的拜访,也不会让人觉得厌倦,有些人就是只要坐在那里,便会让人心情愉悦。狱婪单靠脸,就可以办到这一点了。

“你在这里也待了很久,不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吗?”狱婪说道。

阿丙笑道:“你别看我貌不惊人,我初出江湖的时候,可是去过不少地方,看过不少大人物呢。”当然,大人物从他身边路过了,并不会停留下来。

“哈。”狱婪笑了一声,分不出褒贬。

阿丙补充道:“不过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罢了。”

他自觉说了个笑话,也跟着笑了起来。

“自从远避八岐邪神,来到这个地方,真的不知不觉好久了。”阿丙回想着当初,“阿蓝,如今外面是什么样?”

狱婪说道:“你如果想知道,可以走出去。”

阿丙把头摇成拨浪鼓,并不觉得外出是件有意思的事情。他岔开话题,指着天空说道:“你看,这月亮这么圆,外面一定也不错。”

狱婪说道:“你说得差不多。”

“阿蓝你可真捧场。”阿丙笑出了声。

狱婪说道:“那为什么不去外面看看?”

阿丙说道:“我可是个普通人啊。”他这会看了狱婪一眼,“你怎么总想拐我出去?”

“哈。”狱婪笑了一声。

他们用这样的方式,也能彼此闲磕牙,等差不多时候,阿丙伸个懒腰说道:“该睡觉了,明天再开店。”他打着哈欠,推推搡搡的把狱婪往屋里带,可进了屋又发愁,说道:“阿蓝你这身衣服要怎么脱?”

“你要帮我脱吗?”狱婪张开双臂。

阿丙摇摇头,说道:“我觉得我能为有限,肩负不了这样的重任。”

狱婪伸手遮住阿丙那双小眼睛,等再松手的时候,阿丙眨了眨眼,看到狱婪穿着身轻便的衣服,裹着被子就能睡。

他摇头道:“太狡猾了,你们这些武林高人。”

天知道是用什么法子换的衣服,他先拿了床干净的被子给狱婪铺好,然后弄了弄炕,这夜里还是很冷,冻死人不难。房间里的油灯飘摇着,狱婪看到阿丙裹在另外一床被子里,吹灭了房间里的灯。

他是不需要睡眠的人,狱婪裹着被子假寐着,这奢侈的行为不免被其他人说是在浪费光阴,这个其他人是天回宗。

——闭嘴,现在时间的分配不是换了新的吗,每人轮替,这几日可都是我的时间。

天回宗不吭声了,但是阿丙又开腔了。

阿丙问:“狱婪,你睡着了吗?”

狱婪说道:“没有。”

“奇怪了,我今天也睡不着。”阿丙枕着胳膊说。

平日里,他都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阿蓝,我跟你说,虽然拒绝你很多次,但你邀我出去,我挺开心的。不过在这里待久了,就觉得外面太波折。”

“哈。”狱婪笑了一声,“知道了。”

“山中不知岁月长……你如果提前半个月来,我们就能堆雪人了。”阿丙说道,“这里的冬天特别冷,雪一直下,没过脚踝,能封住村子。我会和他们在村子里铲雪,然后把它们堆起来……还有打雪仗……”阿丙同狱婪回忆着冬天时候的情境,他想了想,记不起狱婪上次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季节,只能将这里的四季都描述个遍。

“这就是中原。”狱婪说道。

“是啊,这就是中原……”阿丙说着,“中原的四季都很有意思……”

他还想同狱婪多说一些,可惜人却有些困意了,阿丙挣扎了一下,还是睡了过去。假寐的狱婪睁开了眼睛,他拍了拍身上的被子,上面还有太阳晒过的味道,大概是阿丙昨天才晒过的。

 

邪狱明王是半夜驾着车辇来的,几条受到邪染之气异化的伪龙拉动着车辇,在空中拖曳出一道邪云。

假寐的狱婪掀开被子,近乎无声的走出了屋子。当走出房间的时候,他还是那一身战衣,斗篷随着他凌空而起,在风中如浪翻滚。

“邪神,宫中有事,鬼后的使者来到。”邪狱明王拽着缰绳,恭敬说道。

“那就回宫吧。”狱婪看了一眼脚下的小山村,邪狱明王为他打帘,狱婪走进帐内,等到坐在软座上时,人已经是夜诛。

夜诛说道:“等宫中的事情解决,你再来也不迟。这个小地方,总不会跑掉的。”

——你们也要知道分寸。

——狱婪,你说谁不知道分寸?

——回天宗,谁应了谁就是。

夜诛说道:“走吧。”

他一声令下,邪狱明王勒紧缰绳,让龙调转了方向,邪云在夜空之中拖曳着。站在空中极目而望,苦境神州已经因为邪染之墙拆分为二。随着龙辇朝着西方疾驰而行时,百妖拱卫着龙辇声势浩大。

邪染之龙速度极快,在邪狱明王的驾驭下,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邪神的宫殿,车辇渐渐朝地面接近,此时宫门大开迎接着主人。

夜诛从停下的龙辇中走出,从中道向着大殿走去,御天者本该代他接待着死寂女神,但是事项太过重大,才让邪狱明王前去接他。

“邪神。”御天者迎了上来。

夜诛看了御天者一眼,御天者立刻改口道:“夜诛殿下,死寂女神代传了鬼后的旨意。”

夜诛说:“她答应了?”

御天者点了点头:“以鬼族的礼制,迎接战星为后。”

夜诛说道:“有何不可?这件事情,就由鬼龙王操办。”

御天者自然不会有异议,夜诛走向大殿,身后的御天者紧随而上。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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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