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很缺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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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谲 章一

哈是哈利波特的哈

伏是伏地魔的伏

虫是虫尾巴的虫

么么哒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月亮高挂天际,在夜幕中的云后若隐若现,这是个静谧的夜,社区里连犬吠都没有。

他的视线搭上自床前偶然路过的飞鸟,飞鸟振翼穿越了云层,夜风自他翼下而过。他飞在云层之上,地上的灯光变成了一个个闪烁的光点,而他抬起头,就能看到躲在云后晦暗的月。接着,他又飞过深夜下显得嶙峋的海岸边界,自高而广的天空,一头扎进了幽深的森林,它阴暗而潮湿,像死去的远古巨兽的残躯,滋生着腐烂与污秽。

他一会是在枝头编织罗网的猎手,一会是草丛中窸窣而过的毒蛇。对了,他喜欢成为蛇,优雅冷酷的在湿润的土地上游走,野草刮擦着他的鳞片,这触感并不坏,尽管前路渺茫,可他无所畏惧。没有什么能阻挠他活下去,饿了的话,爬虫、兔子或者别的什么,让它们在自己的身体里哀鸣挣扎,最后化为精力。

在饱腹的情况下,他是慵懒的。他躺在某个让自己舒适的地方,让月光晒在自己的身上,给自己镀上层银衣。在许多古老的魔法书里,月光是有力量的,他能感觉到些微,可是并不足够让他更强大。

他被一种愤懑所笼罩,还有些绝望,因为仅是如此,他可离开不了这座森林。

而他又迫切的想出去,谁愿意像头困兽一样待在同一个地方呢!怀揣着负面的情绪,他游走在森林的边缘,缓慢的游走,修长的身躯几乎要把这个森林的边缘丈量完了。他迫切的希望能有所转机,可他的转机该在哪呢?

他用怨毒的眼神打量着周遭,周遭那么黑暗……这让突然出现的光点,就像是火炬般醒目。亮光来源自一个巫师的魔杖,他矮小、秃顶、畏缩,和他在一起的,是个看起来憔悴、恍惚的女人。他们初看,还有些般配呢。

他的心底涌起了狂喜,对,那个男人他认识。

他朝他们过去了……

 

哈利从床上跌了下来,他因此而醒,在头疼和困倦下笨手笨脚的爬回床上。窗外的天空,远远的地方已经透出属于日头的红色,只要再过一会,他也会被自己的亲戚打发起来——即便是假期,他们也不想让他好过些。

就好像他活该受苦难一样。又有谁像他这么多灾多难的:父母被人杀死,寄宿在憎恨着自己的亲戚家,不得不有个时刻想要谋害他的宿敌……现在,他连个好觉都没有的睡!

哈利捂着自己的脸,因为睡眠不足,他的眼睛干涩得厉害。他不得不揉揉它们,然后思索着自己的梦。

他梦见了许多事情,天空、海峡、森林,还有他是蛇。动物在胃里蠕动的感觉,是那么真实。最后,他还看见了个熟人,一想起这个人,哈利就会恶心得像是阴沟里的臭水被灌进了自己胃里。

虫尾巴彼得,一个胆小鬼、叛徒、食死徒。他做的事情糟糕透了,和他所做的事情相比,胆小几乎像个他的优点。不然,你真找不到什么词好来夸奖他。他为什么会梦见这样一个人呢?如此真实的梦见……哈利的胃好像被灌了一桶冰块,冰冷又沉重。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就像被达力扯过的毛线团,而随后门被人疯狂踢踹着,又是达力,他就是这么一个坏孩子。

“停下!”哈利猛地吼一声,冲去拉开自己的门,而达力已经挪动他笨重的身躯下楼,似乎只有在恶作剧时,他才身姿矫健。

经过几下深呼吸,哈利让自己平静下来,洗脸刷牙然后去楼下吃那份可怜巴巴的减肥餐。在之后,他该找个机会跟自己的朋友们谈谈这个梦,海德薇也许会喜欢好好舒展自己的翅膀来一次工作。

 

 

 

彼得并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每一次他的恐惧都将他推入更让人颤栗的境况。可是比起死亡,活着总是让人欣慰。

尽管他得面对这样可怕的事物。他手臂上的标记被轻柔的触碰,却像火烧般疼痛,他的主人此时像影子又像气体,可仍旧让他周遭的空气阴冷下来。他每一下呼吸,都会让恐惧挤迫着自己的气管,他吞吐的是气体还是铅块,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主人用轻柔的声音教他熬煮魔药,挥舞魔杖。无论如何,他的主人至少需要一个形体,让他勉力回到英国。彼得从坩埚里得到一个最丑陋的婴儿,有细鳞的皮肤,过于柔软的四肢,和恐怖的面孔。那双大大的红眼睛望着他,裂开的嘴像条随便的缝隙,嘶嘶的声音从那里吐出:“把这里收拾干净,我饿了,给我准备点流食。”

于是,在将一切清理一新后,他不得不在他们强占的旧宅里找一些可以果腹的食物。

这是间破旧的麻瓜房子,满是污渍的厨房几乎找不到什么吃的,彼得不得不翻箱倒柜,把每一个抽屉拉开,最后只找到半袋快过期的麦片。他找了个可以盛放麦片的锅,找些水将它们烧开。麦片似乎添加了些香精,甜腻的味道让人泛恶心,他找到把柄都弯曲的铁匙,用来舀起它们吹凉,再送进伏地魔的嘴里。伏地魔并没有计较这味道,像饿了许久的人那样,吞咽着久违的食物。他猩红的舌头不时舔过并不存在的上唇——一点麦片的残渣他都不愿意浪费。

纳吉尼在他的身后无声无息的游动,只有当冰凉的鳞片蹭着彼得的裤腿时,才有着可怕的存在感。伏地魔在壁炉前笑着,壁炉里的火焰并没有增加他笑声里的温度:“纳吉尼也饿了。”彼得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心里期望这条蛇能离自己远些。

他战战兢兢的说:“主人,这里实在没什么可吃的。我找遍了所有的柜子,只有那些。”

伏地魔嗤笑一声,发出嘶声,纳吉尼高昂起它三角形的头,缓慢的游移回沙发前,它修长的身躯盘在沙发前,用头部轻触着伏地魔低垂下来的肢体。

“那就好好审问我的礼物,我能感觉到,在她的身上有些趣味的小秘密。很强力的遗忘咒不是吗?”伏地魔轻声说着,虫尾巴却打了个寒颤,他很明白伏地魔言语中的冷酷意味。那个礼物——乔金斯,是他在森林外的酒馆遇到的,他实在太饿并且已经受够那些散发异味的食物,于是他走进酒馆,要了一杯啤酒和一份苹果派。那些食物令他食指大动,可这时浑浑噩噩的乔金斯来了。

——你、你是那个……彼得·佩鲁提。我知道你,你是个英雄,可你……你不是该死了吗?

她瞪着他,还是一副糊涂样子,可是脸上忽然散发出了光彩。彼得也记得她,高他几年级的学姐,格外爱钻营琐事,她贪婪地寻找着别人的秘辛,然后又格外慷慨地让它们人尽皆知。

彼得了解她。于是他捂住了她的嘴,压低声音对她说了两个字,秘密。

他同她说,他所肩负的任务让他不得不隐姓埋名。在他们低声的交谈中,他吃光了自己的东西,带她走在前往黑森林的路。他的主人给予他的不仅仅是那个标记,还有些黑魔法,他知道这个女人有些不妙,她糊里糊涂、浑浑噩噩,连东西南北都没法分辨,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杀掉这个女人,对她再施一个遗忘咒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可当遇到伏地魔的时候,这都变卦了。

“虫尾巴,你还要傻站着多久?”冷酷的声音再度提醒彼得现实。

彼得还是那副畏缩的样子,可他心底却也拿定了主意。他得按照主人说的做,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来。彼得把女人从角落拖在篝火旁,她比之前还要憔悴几分,浑浑噩噩的被彼得抓着肩膀,用紫杉木的魔杖指着脑袋,在虫尾巴的背后,伏地魔同他的爱宠细声低语,在毛骨悚然的口音结束后,巨蛇游移出客厅。

彼得念出了伏地魔教他的咒语,他的意识穿行入女人的记忆里,记忆的片段像雪花一样几乎把他淹没,而伏地魔渴望探知的那段记忆则像是被无数铁链锁起的大门,彼得的意识狠狠撞在门上,这让他头晕目眩,可他似乎也撞出了一条可窥的缝隙。一个巫师家庭的客厅——会动的照片、桌上的魔法器具无一不说明这些——与一个喃喃自语的家养小精灵。

天旋地转,大门又紧闭上。彼得跌坐在地上,伏地魔在他背后陈述道:“你失败了。”

“不,主人,我、我看到了一点,是巴蒂克劳奇!对,是他,她站在他们家的客厅里。”彼得慌忙地回答,“主人,只要一点时间,我就能把秘密献给你……”

“转过身来。”伏地魔命令道,彼得在他的命令下转身,看到那个丑怪的婴儿躺在沙发上,“我没兴趣看你失败一次又一次,抱我上去休息,拿她好好练习。”彼得颤抖着去抱那个婴儿,伏地魔轻得就像包裹他身体的布巾,没有一点重量,如果不是他给人的感觉是如此阴冷,彼得会以为自己抱着个幻觉。他小心翼翼的抱着伏地魔,带着他去楼上的主卧。他收拾了间屋子,里头也有壁炉,他之前就把可以烧的东西丢进去,现在那个房间应该十分温暖。他抖着手指替伏地魔盖上了被子,看那双猩红的眼睛闭上。

只是闭上那就令他感觉好多了,他脚步极轻的下楼,却在过程中看到纳吉尼又重新回到了壁炉前,正吐着信。

彼得雀跃的心一下沉进了胃里。

是的,他压根走不了。认识到这点,彼得拿着伏地魔的魔杖指向那个可怜女人,一次又一次念出了那个咒语……

 

 

 

 

彼得挽着乔金斯的手,走过麻瓜贫民区的老旧房屋。他不时机警的前后张望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扫过角落,夜晚里的野猫叫声都能让他的手伸向乔金斯的魔杖。而那个女人,怀里抱着个包袱,他们白天就是以一对夫妇的形象,用忽略咒和混淆咒回到英国——他们不能走巫师的路。尽管西里斯·布莱克仍旧是那个通缉犯,可难保邓布利多不会利用他的人脉,让个别傲罗注意到彼得。

彼得的耗子朋友给他指了处荒废的旧屋子,他们经过楼道的垃圾和斑驳的墙壁,彼得低声念着“阿拉霍洞开”让紧闭的大门吱呀开启。他们走近黑暗、充满霉味的房间,彼得点着蜡烛,指使着乔金斯收拾出供伏地魔休息的地方,然后替他披上干净的毯子。伏地魔冰冷的手指触碰着彼得,恶意的勾过彼得的手臂,他嫌恶道:“麻瓜的地方。”被他触碰的地方刺痛一下,彼得低头现出畏缩的神态,诚惶诚恐的让自己显得更卑微些。

兴许是他的模样取乐了伏地魔,他冷冰冰的呵了一声,命令道:“快点找些吃的来,这里除了灰尘和爬虫什么都没有。”

彼得唯唯诺诺的应声,像只老鼠似的悄无声息的走出房间,可出了门他的步伐就不禁轻快起来。那扇公寓的门将他和那恐怖的怪物隔离开,他不用看着那双噩梦般的眼睛,也不用对着那苍白恶心的躯体。可楼道内的窸窣声,很快让他回到现实中来,楼道里水泥墙上有一道极小的窗,月光透入一点,勉力照亮着。那条蛇缠在肮脏的楼梯扶手上,在黑暗中它的身形并不明显,可在月光下那丑陋的头部让彼得紧张的胃疼。他知道他的主人对蛇极有控制力,他让自己与之前无二,哪怕这蛇正跟着他。

彼得和他的阿尼玛格斯形态一样机灵,他找到了食物,又很快的返回了暂时栖身的地方。他带回足够多的东西,却都是面包,麻瓜的货架上摆放的东西花里胡哨,谁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只有面包最让人相信。彼得把一部分分给了乔金斯,又跪在伏地魔休息的那张破沙发前,把面包撕得更方便下咽,一点点喂给伏地魔。是的,黑魔王如此虚弱,甚至连吃东西都需要假手他人。

可他仍旧让人惊恐,那双红眼睛仿佛能直接看进彼得的脑子里,这让彼得想都不敢想一些主意,因为那根紫衫木魔杖正在那双细长手指之间。伏地魔尽管只是软绵绵的捏着它,神态漫不经心,可谁都不能小看手持魔杖的黑魔王。

“我要喝点牛奶。”伏地魔吩咐道,彼得勉强变出了碗和汤匙,一勺勺的喂给伏地魔。这时,他感觉到纳吉尼在自己的脚边挪动,在伏地魔那双红眼睛的注视下,这条蛇直立起身子,将自己的身子搭在彼得的肩上。

彼得几乎要捏不住手上的勺子,脸上流露出恐惧,这逗乐了伏地魔,他笑出了声,尽管让人觉得冰冷:“纳吉尼,你也要来点牛奶吗?”他喝了一半,将剩下的留给纳吉尼,他疲倦地阖上眼,这让彼得的心轻松了一些。

彼得是最后一个吃下食物的人,就着夜幕里冰冷的月光。那个被他用来练习魔咒的可怜女人坐在他的旁边,彼得仅能回忆起她的只有她对一些讯息的热衷。她总是乐于传播一些事情,谁在跟谁偷偷约会,谁竟然喜欢男生,她就像娱记记者那样挖掘着在霍格沃茨发生的大小事情。显然,这个爱好为她招致祸患。

可她竟然能在阿尔巴尼亚外的酒馆认出他,这并不算容易的事情。彼得最后一次出现在他人的视线中,远不像现在这么狼狈,他那时还没有被死亡的恐惧折磨得秃顶,气色红润,拥有一副还算可靠的面貌。这让彼得有点好奇,他拿着魔杖,小声念着“摄魂取念”。

翻阅她的记忆并不比翻一本书难多少,彼得看到还很年轻的她,她正和自己的同事谈论着自己。

“彼得……可怜的佩鲁奇,他当初在学校也是副怯生生的样子,谁又能想到他有这样的勇气。那时候大家都更乐于讨论替格兰芬多拿分的波特和英俊的布莱克……”她说道布莱克时,脸上也显露着嫌恶和恐惧,“当初布莱克和他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可最后还是跪拜在他的主子面前了。是的,他在学校就那么高傲,没准那时候他就在格兰芬多为那个人打探消息……”

她说完了这些,又和那些人讨论着彼得。不起眼的、整日跟在波特、布莱克身后的小男孩,唯唯诺诺,却有着不同寻常的勇气。

“我们总忽略很多事情,佩鲁奇他脑子并不差,他的变形咒成绩也就比波特他们差一些,他对他的朋友那么友善、忠诚,只要波特开心,他就是兴高采烈的样子……”这个女人有关彼得的记忆,总是和不同的人讨论着他。可怜的佩鲁奇、忠诚的佩鲁奇、友善的佩鲁奇,他们用遗憾而又惋惜的语气讨论着被炸得只剩下一块的英雄。彼得在记忆里,想伸出自己的手去触碰那些人为他掉的眼泪,可它们掠过他的指尖,无可避免的消失在擦拭中。

它们只是一段记忆而已。

彼得从魔法里脱身,尽管那些记忆让他心中抑郁得只想用尖叫来发泄情绪,可是为了不惊扰到困倦的黑魔王,他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背呜咽。

他靠着那个女人,因为压抑而颤抖。等到他平静下来后,又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比当老鼠、比逃亡都要疲惫。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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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9-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