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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霹雳与金光布袋戏的优劣对比

看完传承者,觉得还是可以把这个东西贴出来

不过不打tag 做个记录而已

自从爬墙看了粤剧之后,看到了粤剧在推广方面的一些弊端,回过头来看霹雳布袋戏,越发觉得黄董、黄大在这方面的付出真是常人难以想象。当其他戏种的观众日趋老年化,霹雳的年轻人观众却占了相当大的比重……

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啊……

有时候台湾网络上的布袋戏言论简直是迷一样的,你甚至还不能说霹雳的一点好话,也是挺醉人的。

感觉也只是让人更厌恶黄立纲的金光。




前言:本篇针对一直存在的霹雳、金光布袋戏的优劣争议问题发表一己之见,其判断基准为多年阅片及个人审美,我不一定说的是对的,尽管我觉得我站在正确的一方。我讨厌黄立纲主导的金光布袋戏。

方法:通过横向(多家布袋戏对照)及竖向(本身新旧剧对照)论证。

 

在论证开始前,首先确定霹雳与金光布袋戏的性质。布袋戏是一种起源于17世纪中国福建泉州或漳州(大部分学者都认定布袋戏起源为泉州);主要在福建泉州、漳州、广东潮汕与台湾等地区流传的用布偶来表演的汉族地方戏剧剧种。尽管霹雳与金光的传播渠道主要是以租买光碟,故事情节已经不能按照传统戏剧来概括,角色设置也不能全然分为生、旦、丑等。

 

在娱乐方式匮乏的70年代,金光布袋戏风靡台湾,收视97%的战绩到现在也仍在夸耀。这当然是黄俊雄本人的厉害所在,他在布袋戏上有诸多创新,将原本只能在现场观看的布袋戏通过无线电视台的方式,为当时的台湾人民提供了茶余饭后的娱乐。但是,这也是时代所赋予的际遇,彼时娱乐方式匮乏,电视台本身也并没有什么节目,金光布袋戏才能获得这样的关注。

因为政策方面的原因,金光布袋戏的发展最终被政府颁布的条例所限制,等到解禁后,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金光布袋戏一家布袋戏已经不能满足电视台的需求,于是则由三家布袋戏——金光、霹雳、天宇共同提供。而最早开始录影带销售模式的,则是霹雳布袋戏。

在传统戏剧艺术逐渐退出人们的娱乐生活时,在金光、霹雳的诸多创举性的改变下,布袋戏仍旧维持着相当的影响度,相比对其他戏剧,走录摄售片路线的布袋戏有着不同的生命力和时尚。

 

我以上所谈,是所有对比的基础,现在我们进入正题。

支撑电视布袋戏的几大必备要素:戏偶、口白、配乐、操偶、布景、视效、剧本。因此主要通过这几个要素进行比对。

 

一、戏偶

随着黄俊雄的革新,布袋戏偶从最初的掌中偶渐渐发展成现在身高接近1米的布袋戏偶。偶头也渐渐变大,面部雕刻越发细致入微,服装头饰更加精美。不同的雕偶师父,各自有自己的风格,因审美差异很难说谁的最好看。

因此我们从木偶的基础来比对。从视觉角度来看,最容易看出的是雕刻及木偶上粉。

不知道是不是存在一些打光问题,金光木偶的肤感一直都维持着非常复古的风格。而霹雳的木偶则呈现了几种不同的肤质感,其中以君皇为代表,从太武钗的粉开始,木偶呈现出细腻的肤质感。

而从雕刻来说,木偶的面部刀工是否细腻,脸颊轮廓如何,都体现了雕偶师父在雕刻过程中所下的功夫。金光戏偶在雕刻上风格粗犷,同霹雳的细致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在排除个人审美差异后,综合来讲,在戏偶的功夫上,金光不及霹雳。

 

二、口白

口白可说是布袋戏的灵魂所在,由一人包办所有角色,一位资深的口白师傅最起码要替28种不同情绪与角色口白配音的本事。

霹雳布袋戏的口白师父为黄文择,金光布袋戏的口白师父为黄立纲。

就配音功力来说,黄文择要远胜于黄立纲,这是毋庸置疑的。

尽管随着年事已高,黄文择的音域已经不如过去。但是在发声、咬字、感情氛围上,黄文择的配音已然臻入化境。有戏曲行话称“千金白,四两唱”,因为唱曲有曲牌,抑扬顿挫都有章可循,而念白之高低、抑扬、缓急、顿挫都由人自行摸索,黄文择的口白配音,在煽情场时,虽声音平缓并无特别起伏,但感情层层迭进,功底深厚。

有人也说黄立纲之口白更富有热情与活力。这当然是年轻的好处,但是黄立纲的口白,高音尖而不润,高而易破,中低音方面虽然声音不错,可是角色的识别度很差,只能通过制造沙哑感来增加识别度。

 

关于外在因素增加角色识别度,就个人来看也并没有什么关系,尽管在九十年代引起过一定的争议,争议点若干,如黄文择混入电子音来塑造反派,还有黄文耀(天宇布袋戏口白,口白特点个人觉得是以情带声)通过设置角色口癖增加辨识度。

如果硬要说黄立纲的声音比现在的黄文择更有辨识度,那也请拿黄文择92、93年的霹雳布袋戏口白来比对,毕竟同年岁时的作品,可以更客观的比较两人的配音功底与本身的天赋能力。

 

三、配乐

早期布袋戏的配乐因为版权意识以及资金限制,所以大部分都采用其他电视或者动画作品的原声,可以举例的是现在依然能够找到的《高福顺影集配乐大全》,作为多家布袋戏的配音师父,配音大全收罗了霹雳、神魔、天宇等多部布袋戏的原声音乐,在不考虑版权的前提来说,这些配乐都非常的贴合角色,最适合作为范例的是原为Christopher Young在《BAT-21》中的配乐bonding,在很多地方都被称之为《千少一悲伤曲》——天宇布袋戏中,千少一因为上官星步下花床,最后因为体质问题,黑发褪为白发,一步步走向衰老的戏份是天宇布袋戏中相当经典的一个片段,十分深入人心。

而随着霹雳布袋戏的发展,这种现象已经不再出现。

至于金光布袋戏,在魔戮血战26集,竟然播放了整整一首踏古。尽管可能是作为素材已经付过费了,但是作为一个渲染气氛的配乐,连一点处理都没有,这让人非常出戏。之后我也还曾听到不少神思者的配乐,因为过于耳熟,和画面的契合度不佳,让人顿时出戏。

 

四、操偶

操偶是布袋戏的主要部分,没有操偶师使木偶动起来,那么戏也不成戏了。

主要体现操偶师功力的戏分为文场戏和武场戏。随着偶身的加大,这两种戏的表演也丰富许多。在文场戏的对话中,操偶师可以利用角色做出细腻的动作来丰富角色形象,例如我们时常看到角色抚琴、妖娆的女性角色做出妩媚动态;而在武场戏中,操偶师也可以打出一拳一式,在很长一段时期,在布袋戏的武场戏里角色在音效的配合下,可以打出拳拳到肉的武戏,让观众看之十分过瘾。

单我个人观点而论,体现文场戏功底的主要是操偶的细腻度,女性的柔美身段,抚琴动作是否雅都是可以看出一家布袋戏的文场戏操偶。在大多数文场中,除了特定情境下,往往很难判断出文场戏好坏,除非是看到更差的。就目前来看布袋戏里操偶水平最差的,应该是域界,文场戏的角色动作与身段可以说是惨不忍睹,而如果论最高水准,应该是奇人密码里的操偶,其中神女舞蹈一幕柔和唯美,动作细腻栩栩如生。

武场戏一般来说都是一家布袋戏的看点。还是掌中偶时期,操偶师们就会利用腾挪和细微操作来塑造武场氛围,在某家电视台的采访记录中,黄俊雄就亲自拿两尊掌中偶操偶示范过,有兴趣可以找来看看。而在电视剧录摄,随着木偶的增大,操作的困难程度上升,利用剪辑、配乐等来塑造精彩武场成了相对轻松的方法。

如果注意观察的话,金光戏迷津津乐道的武场,很多都是通过局部操偶,搭配音效,随着武场音乐打造氛围,而在某个时期,甚至连这样的武场都懒得塑造,几人站桩彼此对白。

霹雳武场中过多特效时常为人诟病,排除掉特效之后,霹雳的武场除了个别几场,一般都维持在正常的操偶水准,无功亦无过。可以一提的是,大概创神篇时,霹雳的武场一度要营造拳拳到肉的氛围,而出现一些很好笑的画面,但是不能否定的是,它们做起来往往更累。而奇人密码里头的武戏,仍旧可以代表布袋戏武场的最高水准,有兴趣的人可以看一下木偶阿西的操偶,虽然有动画支持,但是有相当部分的操偶都是操偶师完成的,因为没有布袋的遮掩,能流畅的打武可以说在操作与后期都花费了相当的心思。

如果要讨论怎样的武场是好的武场,在我个人的阅片中,神魔布袋戏的武场就是非常诚意的武场。如果说金光的武场是剪出来的武场,那么神魔的武场可以说是操出来的武场。

 

总体来说,现在的操偶难度是很大的,有别于掌中偶时期一人轻松操纵两只偶,随着重量的增加,操偶师父每天要举着几公斤的木偶拿着武器工作数个小时,更别提要做出流畅具有美感的动作。

 

五、布景

在这点上,金光和霹雳的布景根本不具有可比性。道具也是。

 

六、视效

视效在本篇里仅指:拍片时的打光和后期的特效。

摄影棚的打光在布袋戏拍摄时具有相当的重要性,毕竟没有好的打光,很多时候会错过相当多的细节。金光的打光设备一直给人感觉相当落后,不少场景下都是昏暗的,这一点霹雳同样在硬件设施上甩开了金光很大的距离。更明亮、柔和的光所呈现的细节非常细腻,搭配精致的背景,给布袋戏添色不少。

而相对有争议的是后期的特效。霹雳武场的过多特效一般受人诟病,我个人也不是很喜欢光是站桩在那里摆个动作后期上特效,但是如果操偶搭配上适当的特效,效果还是很好的,在一线角色的武场里,这点还是保持得很好。金光的特效,在这种需要花钱的项目上,拿金光跟霹雳比还是挺伤感的。

 

七、剧本

我每次看人推荐金光,十个人里头,至少有五个人会说金光的剧情比霹雳好。

然后,我去看了。

不谈金光黑白龙狼传之前的剧,因为在黄俊雄布袋戏里,故事很多时候并不是贯穿联系下来的。很多时候,后一部会推翻前一部的设定。就是史家的三子的生母也会从女神龙变成元配刘萱姑。93版本的云州大儒侠里刘萱姑还是个琴棋书画的江南第一才女,到千禧版就形如村姑,剧情也变了许多。鹰燕龙虎榜还是跟后来的剧情有所联系,只是三兄弟都面目全非,也是令人唏嘘。

黑白龙狼传到天地风云录对我来说,都是可以看的,直到剑影魔踪开始,让人难以忍受,当然它的剧本也是有称之为优点的地方。

金光的剧情会让人觉得好看的原因,最根本在于故事非常紧凑。如果要归纳就是,小短快——格局小,剧情短、节奏快。首先金光的格局非常小,哪怕人员最复杂的时候,也只是有苗疆,中原,主角队,九算,佛国,海镜等这些个势力,而出场人员也非常少,每一集也将出现的组织控制在一定情节内,在这样的格局下,要使支线汇聚在主线里就变成了一件相对轻松的事情,而一旦叙述变得复杂时,就会出现非常琐碎无聊的鬼打墙,也就是墨武侠锋后半段出现的大智慧情节(我并不知道后续展开,但是就这个节奏发展,如果没有神展开,这条线几乎可以说是烂进沟里)。而在支线剧情中,因为人员少,编剧可以很轻松的制造角色的矛盾,甚至可以说有时会为了有看点,而生硬的制造角色矛盾。但是因为矛盾冲突的频繁爆发,不时出现的高潮点会营造出紧张刺激的气氛,比如金光的智斗。(智斗的思维大致如此:A说我要布个局,B说我也要布个局,B说A你已落入我的局里,A的有无后手则取决于咖度,最后C出来说你们都是煞笔,你们都入了我的局。C可以代入默苍离相关的人员。)一个聪明的人出来横扫全局的确很激动人心,但是也要前后经过仔细的推敲,金光却总是在需要草蛇灰线的地方,后期补拍镜头直接过渡,这种所谓布局实在是难以相信。

至于有些伏笔和设定要在编剧座谈会的时候的被告知,我只能说,那你拍什么剧,出个设定集和大纲让人脑补就好了。最多配几个插图。

什么样的剧本可以称之为好剧本?

有情节有故事,给观看故事的人带来思考或者感动。

金光的剧本,有情节有故事,只是带给人的是什么呢?

故事一:神州涂炭,佛门高僧出寺庙,见侵略者被人虐杀而死,尸横遍野。于是他拦住愤怒的想要杀死剩下侵略者的要为家人的报仇的复仇者,说你们为什么不放下?你们应该展现你们的慈悲。如果你们不能原谅他们,那我来承担吧。于是不忍心打死无辜高僧的复仇者们只能让高僧带走这些造成神州涂炭的侵略者。我所能想到的反思是,还好二战后我们有战犯审判。

故事二:男A身世坎坷,坏人C想要利用他,于是让女儿B去救他、教导他,后来A发现B是女儿身,两人产生情愫。而C为了达到自己的计划,打死了女儿B,而A为了替A报仇杀了C。到目前为止都是,#老丈人深井冰系列#。而之后A遇到了C的女儿、B的妹妹D,经过一系列的故事,他认识到对D的感情,但是即使跟D相识相处有几年了,他也始终没有告诉D,你亲爹是我杀的,一切是为什么。我的感想大概是,如果当时D知道真相第一反应是捅他肾,我都敬她是条汉子。

类似的故事还有几个,我懒得讲。

 

而霹雳的剧本,确实很烂。不然我也不会出坑。

就近的说,极品老丈人,婊子配狗,厚颜无耻白莲花君臣简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为什么会觉得霹雳不如金光好看?因为格局大,剧情长,节奏慢。霹雳台面上的人太多了,多得我脸和名字都认不全,这也直接造成了支线过于繁杂,以至于哪怕主编专门统筹大纲,也很难将支线尽快收束,而漫长的收束的过程使得霹雳的节奏非常慢。哪怕某个支线存在一个矛盾冲突制造的高潮,在琐碎的戏份安排中,也要十数集才会出现。这也造成了很直观的感受,不好看。

为此,如果想要有看点,那么就得支线出彩,突出个人风采。

事实上布袋戏里很久前就在这么干,因为当一家布袋戏演了七八部,自身世界设定不断被完善,格局就是会不断的被扩大。于是早在十几二十年前,霹雳和天宇就已经通过使支线剧情出彩来增加可看性,也经过这些支线剧情打造出经典人物。

为什么现在也这么干还是不好看呢?当同样的梗不断的被使用一遍两遍乃至几十遍,而如今还因为编剧水平问题变成东施效颦,当然不会好看。

嗯,霹雳现在的编剧就是很差劲。我·尤·其·讨·厌·太·平。

 

就我个人角度,很难判断金光和霹雳的剧本谁的更烂。

但你硬说金光比霹雳强,我是不爽的。

两家布袋戏相比较,我还是愿意看霹雳的。

因为金光实在硬件太简陋,每次说金光的硬件差,总有粉丝说是因为资金问题。穷有几种穷法,一种穷但是有诚意,比如神魔;一种不一定多穷但是爱嚎,穷是诚意不够的理由吗?说得好像其他家布袋戏一开始就有大把钱可以随便花一样。

 

以上所说的,都是布袋戏创作中的对比。

为什么我愿意写这么多字来说黄立纲的金光垃圾呢,因为我对霹雳有感情。

而霹雳也的确有这个价值。

布袋戏只是一种地方戏剧,在传统戏剧式微的当今,从黄俊雄的金光到霹雳与天宇争雄再到霹雳的一家独大,在这个过程中,布袋戏与时俱进,它的戏偶、操偶手法乃至拍摄手法都不断进步。我们现在看到的点点滴滴都是霹雳和天宇在竞争时期,不断运用的新点子:将科幻元素融入布袋戏,如何用道具烘托先天们的出场,角色使用一些新奇的武器,运用电子混音来塑造反派的诡异。我们如今所看到的不经意的细节,都是二十多年各家布袋戏一点一滴充实丰富的。

黄立纲的创新是什么?女人抖胸?Are you kidding me?

走在前辈已经开拓好的道路上,到底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而在布袋戏的市场已经接近饱和之后,霹雳所做的是拍电影。为什么霹雳亏损也要继续拍电影?因为电影是当下主流的娱乐方式之一,如果你不迎合主流的娱乐,那么你最终也只会被主流抛弃。一门传统艺术固然可以靠着补助来守成,但是真正热爱这项传统的人,希望做的是将它推广,让它被世人所熟知、喜爱。

这也是为什么尽管题材冷僻,霹雳仍然把《奇人密码》故事的重要角色安排为阿西这个木偶。一种情怀、一种希望以及一种寄托——即使是木偶也能被世人所喜爱、接受。

这也是传统戏剧为什么可以被称作艺术的原因,它本身承载的故事并非阳春白雪,事实上戏剧往往也只是属于中下层人民的取乐消遣,真正可以被称作艺术的,是一代代传承中那些继承者在它身上所下的心血,他们披荆斩棘、改革创新,让自己所热爱的事物被人所喜爱、接受。

为什么新剧难看?霹雳不知道自己的剧难看吗?为什么那么拖沓?为什么编剧文笔那么差?

很现实的原因就是,霹雳想要拍电影完成自己的梦想,但是拍电影需要钱,所以新剧尽管烂也要硬着头皮拍,为了能够维持一个月的发片量,所以哪怕大纲统筹不好,也要雇佣好几个编剧,让她们各写各的。编剧质量好的时候,主线一般般,但是支线精彩可以忍受,但是现在编剧质量不好了,主线拖沓,支线恶心。说句难听的,霹雳现在就是用脚拍剧。但是钱就这么多,只能厚此薄彼。也没有天降金主,随手抽张支票对霹雳说,随便花。

对于这点,我已经理解、接受了。

有人不接受也可以理解,毕竟金光都那么多人洗脑式的喜欢了,不接受这种事情太正常了。

 

写到这里我开始觉得很无聊。因为白嫖的人还是在白嫖,骂的人还是在骂。

不过对比后,觉得金光和霹雳相比,确实是垃圾,我的心情还是愉悦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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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