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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页书X四无君】世事如棋 幕六

昨天出去饮茶加听曲 

补一下昨天的份



步怀真走在无边无涯前往天地门的路上,距离他与素还真一谈,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他所需要做的,是同众人解释素还真此时无碍,无须去黑暗漩涡救他。

兴许这也是他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四无君一掌的原因。

“看来黑暗漩涡都无法奈何他,真不愧是掌握文武半边天的素还真。”四无君轻摇着羽扇,那摇摆的羽扇遮掩不住他唇边的笑意,朝步怀真一欠身,“好友,人活着总有许多可能,你又何必对我冷漠以对。”

“四无君神采不改,万毒珠之毒想来是浪得虚名。”步怀真看了看四无君的神色,确实不像有毒在身。那无边无涯内,已无余毒的长针又作何解释,又是四无君的故布疑阵?

几个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步怀真一时难以决断。

四无君羽扇遥指了天地门方向,轻松道:“噫,这等小事,步兄又何必挂怀呢?相遇自是有缘,我陪步兄走一程如何。”

步怀真欲知四无君的来意,也就让他一路而行,他敏锐的听力集中在两人彼此的脚步声中,四无君步履沉稳不似功体不全、有伤在身。他两人此时并肩而行,四无君一袭蓝衣华服衣袖带香,若有若无的香气随着今日的风轻佻地出现在步怀真鼻息间。步怀真倒没有疑心有诈,闭气防之,只因那香气太过于像今日的四无君,轻快、华丽又自我,像极了专为他而调的香料。

“步兄沉默不语,是在想什么?”

步怀真道:“在想你如今又在盘算些什么。只身前来,你不怕为我所擒?”

四无君答得高傲:“我一人,可步兄也是一人,步兄哪来的自信能够只身擒捉四无君。”

步怀真轻哼了一声,颇有威胁的意味。

四无君却笑出了声,他拂开路旁大树横长在道中的枝丫,说道:“步怀真终究不是一页书,对不对?可步怀真现在面对的是四无君。”

“此话确实无错,可鬼隐死在了步怀真的掌下。”步怀真冷淡说道。

“步兄的确可是试着在此处杀我,可如果要杀,方才见面我们就可以动起手来。”四无君道,“步兄你的杀意那一刻都未出,此时更不可能。”

“可你却在一直挑动我的杀意。”步怀真的声调似乎有些提高,四无君却不以为意。

步怀真继续道:“四无君,你的试探毫无意义,挑动时局、妄兴干戈,我定杀不饶!”他一个“杀”字铿锵有声,已经全然不是那个步怀真,“四无君,不要再试探了。你承担不起。”

“我在试探一个能掀翻棋盘的人,究竟有没有人之七情六欲。你,承担得起吗?”

四无君一句话说完,似乎连风都静了。而步怀真停住了脚步,他站在原地,望着四无君的背影,思索着这句话的意味。

四无君则转过身望向他,他的扇子没有再去遮掩唇边的笑。他定定望着步怀真,望着这张皮囊下的另外一个人。

“这是我的底牌,一页书,你能接招吗?”

比这句话更让人惊讶的,应该是四无君的态度,步怀真清晰地感受到,四无君是认真的。

这句问话,步怀真回答不了;这句问话,一页书不用答。

四无君只是在表明他的态度。他无法阻拦,无法被劝服,无法被改变,掷出去的这句话不会一因为一页书是男人、是和尚、是敌人而有着一丝一毫的改变。

步怀真沉默了,他或许该思索,究竟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出乎意料的情况。他直视着四无君的眼睛,四无君不避不闪,坦荡、热烈又狂妄地看着他。

这姿态甚至让人觉得欣赏。

“四无君,你枉费心思。”

步怀真听到自己这样说道,他用最简单、了断的方式回绝了。

四无君却哈哈一笑:“无我不胜之争。”

他说罢,竟然提掌就朝步怀真攻去,蓝色的身影惊鸿一般划开攻势。他这一掌来的出其不意,步怀真后退一步,在两人肢接之时,两手卸开掌劲,那宏大的气劲落在地上,激起乱石四射,碎石擦过步怀真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步怀真不以为意,沉腰落定身姿,在四无君再续一掌的空隙,回敬一掌。他内力犹胜,四无君没有直接了当接他一招,反而挥洒出片片蓝羽,柔劲附着蓝羽,将步怀真掌劲包裹,在劲力未发之时,反借力攻向步怀真。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相杀,可唯有这次的理由,如此奇怪。

步怀真越战越显示他根基深厚、后劲绵长,若单比内功,四无君不及他。于是他不断拉近与步怀真的距离,直到与他拳掌相对。满脸肃杀的步怀真明白四无君的心思,却无所畏惧,四无君招式精妙,步怀真朴实实用,近战之时各擅胜场。

“四无君武功如何?”

“你我未见真章。”

四无君嗤笑出声:”四无君智谋如何?步兄,能许你海晏河清的人不是只有素还真。”

步怀真顿时了然他的意思,谁又知道四无君竟将这两件事情合二为一来言说。脸色更是一沉,变掌为爪,有别于之前招数。

“四无君,两事不可相提并论。一事,你我目的不同;一事,根本毫无可能。”

四无君看步怀真杀招改为擒招,神色不变。

“四无君的辞典里,没有不可能。“

他又同步怀真交换数招,终被步怀真扣住手上脉门,而四无君却毫不在意,反而沉肩以对,另一手去扣住步怀真之手,劲力一带,他俩人眨眼便相距得只余下呼吸的空间。

步怀真也如此近地看着四无君的面孔,也未想过有一日会这样靠近。

连呼吸都在此时会交换,那亲吻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说来只有轻轻一触,来自于四无君莫名的心血来潮。

倒成了他此时脱身而出的妙著,步怀真变招将他击开,他借一掌之势,生受劲力,后退出步怀真的掌势范围。

再几个呼吸,他已经借遁法离步怀真百里之遥。

等站定身,却是难以忍耐的心血翻涌,也不知道是内伤还是那轻轻触碰的威力。四无君盘膝坐下调息,几个周天,又是一口污血吐在草地中。

拭去唇边的血迹,四无君抚着心口。他道自己哪里来的细腻心事,这口血吐得及时,即便有了心上人,四无君也还是那个四无君。

轻抚着自己的唇,四无君笑意不改。

步怀真半路改杀为擒,想必是已经觉察到他毒伤在身?

 

步怀真匆匆回到天地门,和九州联盟的寒凌霜擦肩而过,再入内,正看着青阳子一行人正在讨论。

璇玑子说道:“没想到九州联盟竟然渗入了四无君的人马。”

青阳子道:“也不奇怪,九州联盟崛起如此迅速,虽是时势所逼,但若无幕后推手才是奇事。“

“既然可以渗透一名萧易水,以四无君的手笔,又岂会只有一人。”

青阳子这时却皱起了眉:“四无君从不无的放矢,萧易水此人暴露的时机过于巧合。”

他抬头看步怀真走进,同他点头示意,却听到步怀真说道:“我带来了素还真的消息,四无君将他投入到黑暗漩涡之中,短期间内无碍。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了四无君……”

他停顿一下,皱起了眉,才继续说道:“四无君想必已经中了万毒珠余毒,此时当会设法取得七月笙。”

青阳子有所明悟:“九州联盟的路斜阳如今深中毒患,方才寒凌霜前来,正是讨论商借一事。”

这事件在线索下就此串联,四无君在素还真暗算下,中万毒珠余毒,此时暴露萧易水其人,不过是后续之计的诱饵。路斜阳此人原本是江湖籍籍无名之辈,如今中毒求医,难保不是四无君下一环的计划。

青阳子同步怀真拱手道谢,却见步怀真似有些出神,那往常总是笑面相迎的脸看起来有些冷肃。他原本也对步怀真之身份有所猜测,此时见他这样,不免有似曾相识之感。

“看阁下面色不对,可是有其他事情?”

步怀真回了神,摇了摇头:“青阳子无愧龙脑之名,所推测的与我所想并无出入。”

青阳子看他神色,分明不止于此,正要说什么,却看见荫尸人一行人摇摇摆摆地进来。

“叶小钗在吗?叶小钗在吗?银狐要约战叶小钗呐!”业途灵晃着脑袋说着。

步怀真索性放下心头的一丝怪异感,询问约战之地,打算插手此事。

 

 

四无君负手而立,等待着路斜阳等人的结果。在前往此处接应之前,他没有忘记将探子收集的消息过目一遍,如今的武林瞬息万变,在他伫立的这片黄昏之下,这武林尚有许多事情在发生。

银狐约战叶小钗之事小范围地宣扬开来,以步怀真的性格,定然会插手此事。

沐流尘的号召早已张贴在公开亭,今日正是武痴传人们壁上留名的一日。

武林一端,叶口月人虎视眈眈,非敌非友。

鬼楼一倒,群鬼四窜,也不知道有多少尘事将就此拂开新章。

此前紫月挥虹尚且在问他,为何不从天狱增加兵力,只留数人护卫在旁。他只说无须增加兵力,却没有解释,眼下时局不明,再增兵力也不过是徒增耗损。

尽管他不愿承认,可此时的天狱需要休养生息。将素还真丢入黑暗漩涡也正是如此,无须一兵一卒,自可牵制中原。

四无君思绪间,夜风带来了浓烈的杀气,不容人喘息。他听到纷乱的脚步朝这边而来,紫月挥虹等人手持七月笙朝他奔来。这几人是他如今留在苦境仅剩的人手,他伸手接过七月笙,才一催动,便再次口吐毒血。

远处传来的沉稳步伐,是天地门的青阳子无疑。

四无君一笑,拭去毒血,羽扇指着紫月挥虹几人,道:”四无君性命在此。这几人不过听我号令,不足为惧。青阳子以为呢?“

“四无君开口,青阳子自然不再追究。”

“你们走吧,回到天狱。”四无君看着紫月挥虹几人神色,索性下了命令,“带去我的死讯,让留守之人自行决断吧!”

等到几人走远,他望着已落入天之尽头的红日,轻摇羽扇,向青阳子请战。

青阳子本欲与四无君一开战局,却见凌空飞来剑架。四无君感受到空气中冷冽的剑气,不以为意,在这个时刻,是青阳子或者剑君都无所谓。

他更愿意将目光放在那片霞色上,那是艳阳在云中残留的最后一抹血色,凄艳美丽。美丽的余光洒在林中的翠竹上,让他想起饮酒的院落中,也有一丛竹种在窗边。那日,不饮酒的某个人以真力包裹着酒液,又将它们弹落在竹上,也不知那丛竹有没有被酒灌死。

四无君因为想起的旧事犹自笑着,直到剑君出鞘的锋芒拉回他的思绪。那铺天盖地攻来的剑气,一并将夜色也带来,四无君强压下毒伤应对,试图在剑君间隙中窥见生机。

 

当冰冷剑气刺入脏器时,四无君皱起了眉。即便是早有预想,可当实际遭遇,终究跟想法有所出入。

他没能忍住口中上涌的血,只能勉力维持着站姿。视线中,厮杀后的林中风送凄凉,剑君还剑入鞘,青阳子神色戚戚。

四无君想,素还真也是有毒,昔日的龙脑如今真是多愁善感,竟还感慨枭雄末路。

经天子死时,四无君只想过嘲笑他。毕竟败者就是败者,死了就是死了。有什么可感慨?只是该引以为戒,不要让自己落到如斯田地。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倒落尘埃。剑气造成的创口不至于迅速地要了他的命,却让他在疼痛间听到剑君与青阳子的交谈。

“我要带四无君的尸首前往参木空谷。“

策衍先座只会把他的尸首碎尸万段,四无君边想边感受到气力飞快的消逝。即便是沐流尘,也没办法凭借同是武痴传人的人情将他的尸首带走。

剑君这时已经抬起了四无君的身躯,因为心脉近乎停止,所以未能感受到四无君一息尚存。四无君则在颠簸中,感受到夜风冷得冻入骨髓,想来是因为他真的快死了。

前一刻还在嘲笑青阳子多愁善感的他,亦在这时想到了步怀真。

他们也在一个夜色下,故作蹒跚地回到旅店。那夜他还有满心的懊恼,没想到自己竟然栽在这么尴尬又简单的圈套,毫不设防的让步怀真换了自己的酒。

他是从何而来的,对步怀真的信任?

 

四无君默运着心法,让自己的生息渐渐湮灭。这冒险一著是他之豪赌,必死之局才能脱出如今困局,只希望沐流尘能不负所托。

“剑君,你背着个死人,是要往哪里去?是参木空谷吗?正巧了,我们同路。“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四无君一惊,却再也提不起注意的气力,坠入假死的黑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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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