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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陵逝烟X凉守宫】先生你的外卖3-6

 @渺渺乎一瞬 给皮皮同学找上来的旧文剩下的半截



仙山时间,10:20AM。


古陵逝烟剑招上手,手中长剑舞出一片山水烟色,无匹剑气由他剑尖疾射而出,攻向敌手。与他对敌的人也不是等闲,周身剑气自发护住,他一抬手架住古陵长剑,两人再对一掌。

两人剑斗已经有大半个时辰,古陵逝烟估摸着时间,最后一招便极招上手,天地人三剑合一在他驱动下,猛攻敌手。

们所对战的地方,在两方交锋后便是一阵地震山摇,飞沙走石。

这时,响起了什么破碎的声音。


古陵看着自己手里的账单。

上面罗列着他在仙山剑者俱乐部的消费明细,包括教练钟点费、场地租赁费用以及压抑剑威的结界损耗费用。最后合计的数字,那是相当的好看。

“古陵逝烟,你最近来的还挺频繁啊,炒股挣了不少?”休息室里,剑术教练忆秋年边摸着胡子边问他,“来介绍一下,让老人家顺带挣个买菜的钱。”

古陵折起自己的账单,随口说:“钱哪有那么好挣,只是最近压力有点大,来这里减压……话说,上次不是建议你买天策的股吗?现在差不多可以抛了。”

忆秋年听了,哈哈笑了:“莫愁莫愁,下次钟点费给你打个对折。”

“那倒是多谢了。”古陵逝烟点点头,就去更衣室去换下一身长衫。


仙山上和苦境一般,虽然先天不少,可大多都是苦境上来的平民。平日居家生活不便动武,后来脑筋活络的人就召集了几位术法大家,创办了几间针对武者的健身俱乐部。好让平日压抑能力的先天们有个对拼放松的地方,后来更是延请了像忆秋年这样的顶尖高手入驻,更是好评如潮。

西宫弔影在头七的时候,送给了古陵逝烟一张会员卡,当时古陵还觉得自己的徒儿操心太多。不过现在看来,还是西宫想得最为周到。

古陵逝烟刷卡付了账单朝门口走。剑者俱乐部的演练场在俱乐部最深处,离门口还有几分钟的路,他边走边看着一般的健身器材。他久不动剑,现在整天就坐在电脑这个仙山特产前,除了现在每天要滴眼药水了,似乎颈脖还酸痛。

古陵正寻思着要不要买一套好点的器材回家,他走走看看,忽然在跑步机上见到了熟人。那台跑步机正对着古陵经过的过道,古陵一抬眼就跟那上头的人对上眼睛,是少了血泪之眼的宫无后。

宫无后的样子,说起来变得太多。

个子长高了,肩膀宽了,连头发都剪短得到了耳朵。

他看都没再看古陵一眼,就像自己面前走过了一个陌生人。


古陵逝烟买了点日常用品,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了自己平日订外卖的饭店里去。

古陵住的那栋房子靠近小区的出口,饭店则在他家对面那栋,中间只隔着平日供孩子玩的花坛小径。那姑娘盘下了楼下的两家商铺,做了店面,古陵站得老远,就看到欢喜酒家四个字。

他来的也是巧,白衣姑娘正提着食盒出了店面。看见他,那姑娘勾起了嘴角,淡淡的说:“难得,死宅也会下楼了。”

古陵觉得自己涵养甚好,无视了姑娘的另类问候,说:“今天有去俱乐部健身,看差不多是时候,就来取饭菜。”

“看你动过真气,猜也猜到。有这个精力,你衣服洗了吗?家里地板擦了吗?”白衣姑娘拿着食盒和古陵并肩走在两栋楼之间的路上。西宫弔影这个季度的现在工作量比较大,没法抽空来古陵这边,白衣姑娘替古陵收拾了好几次。

所以此刻哪怕憋屈的紧,古陵还是忍了那句,姑娘你是不是管太宽了。他面上只能呵呵的应着说:“家里……现在有点乱。”

白衣姑娘一脸早知道是这样。



古陵刚刚炒了一次菜。


他成功的在仙山搜索引擎的帮助下攻克了开天然气、打火这两样基础中的基础。切菜这种事情对一个剑法大家而言,也不是那么难以驾驭。

当他把菜下锅的时候,他想起来一件事。

他忘记放油了……

古陵赶忙剑指削开油桶,倒了自己认为足够多的油,可是当油和青菜上的水接触后,一阵白烟噼里啪啦的炸开,随之还有油星溅出。

古陵逝烟屏息脚踏奇步避开了飞炸的油星,拎起锅盖,扭上开关,然后直面锅里那已经糊了的青菜。

应该是不能吃了。

还好,古陵逝烟预留了一份材料。烟都的大宗师,怎么会不留一手呢。

他在第二遍的尝试中,清晰的记得要放油,并且在放油后,他把青菜丢进锅里。

他把湿漉漉的青菜丢进去后,想起了先前的失败,下一刻锅里又冲起一阵油烟。古陵屏息挥着锅铲,只等这油烟平复。

最后,他手忙脚乱的撒了调料,再翻炒了好一会,才把气阀扭上。

起锅前,他看了看自己丢的调料。


古陵逝烟,烟都的大宗师。

生前可以分辨上百种毒药,死后仍旧没办法区分盐和生粉以及味精的区别。

他觉得有点心累,尤其是厨房又添上了新的油垢。

古陵逝烟没忘记尝一口自己炒的菜。

但随后,他默默的把咬了几口的菜吐出来,再把一锅的东西也倒了。


还好,他还有外卖。


送外卖的姑娘准时出现在他的门口,古陵逝烟打开门后,看到她的鼻翼抽了抽。

古陵逝烟想起自己身上还有油烟味。

他看到那姑娘的嘴角勾起熟悉的嘲讽笑容。

“需要我把东西拎回去吗?”她说。

古陵逝烟干咳两声说:“还是拿进来吧。”

她说:“我是不介意拿回去的。”

古陵逝烟把手放在食盒的把上,脸上还是带着笑:“古陵介意,劳烦姑娘了。”

她把食盒交在他手上,给他补了一刀:“有吃的,也不要忘记把厨房收拾干净,不然会有蟑螂的。”


祸不单行的一天是才刚开始清理厨房,就发现今天吃饭中奖了。

领奖的地方是洗手间,古陵来来回回跑了几趟,等肚子里的难受暂告一段落后,古陵逝烟觉得自己人都轻飘飘了几分。

他或许该找个房屋中介,不过照仙山住房紧张的情况,搬家那至少也是大半年后的问题。

思索着这个问题,古陵回房去午睡。

他现在仍旧有点着香的习惯,冉冉升起的炉香叫他入梦。


古陵逝烟很少做梦,更少梦见过去的事。

回忆过去是软弱的事情,古陵逝烟厌恶软弱,即便是在梦里,也忍不下这事。

可他终究还是梦见了过去。

梦见了一盏灯和一炉香,还有他的昆吾。

他来仙山半年都未到,却觉得昆吾已经陌生了,他输了,于是舍了昆吾又舍了自己的性命。

人一旦连命都没了,就觉得什么都可以看透,也什么都可以忍下。

野心,那又是来世的事了。


他静静的看着,直到梦醒。

叫醒他的是一声轰然巨响,古陵逝烟蓦然惊醒,然后他嗅到了什么味道。

他想抬起自己的手,却觉得动作有点慢,当古陵逝烟还在思索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看见一道白影窜进来,直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出了家。

头上戴着菊花的姑娘左右开弓,等把他人抽得更清醒些,才说:“你把脑子给阉了吗?知道什么叫把气阀关好吗?”


仙山,八月某日,古陵逝烟天然气中毒以及第一次听到“把脑子给阉了”这种人身攻击。




仙山时间,8:35PM。


一轮明月高挂在天幕上,正是中秋十五的时候。

古陵逝烟吃完饭,看了六点准时播放的仙山快报。在仙山电视台,收视率最高的就是播放人世变化的仙山快报。每日六点,无数仙山住民都守在电视台前,有看到武林枭首伏罪而拍手称快的,有看到亲友在人世受难而备受煎熬的。等到节目播完,有亲友丧生的人还会收到仙山转生局的短信通知,在规定日期去接死去的亲友。

古陵逝烟过身的时候,据说是泪鸦接的短信,泪鸦则把短信转发给了西宫弔影。

该怎么说呢,自作自受吧。

晚上的饭是古陵逝烟一个人吃的,西宫回去跟宫无后一同过节。

西宫弔影是上午来的,替他做了午饭,饭后又下了片刻的棋。等到下午要去和无后见面时,西宫弔影看着他,很明显是在为难的模样。古陵逝烟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他为数不多的优点里有个词叫决不后悔,既然做下了,那就该认下。


在过往的记忆里,中秋一贯是烟都上下一起过的。

除了放些人回家团聚,烟都宫内会摆下筵席,所有宫字名位的人都会入席,其次是宫位下的各分部干事。他端坐主位,看着烟都秘法所幻化的万里山河,他的工具们都毕恭毕敬的为他奉上奇珍。

现在回想真是如隔世一般。

无论生前怎样荣耀加身,死后亦不过成空。


古陵逝烟听见水开了的声音,便开始泡起茶来。

他从来不在茶上委屈自己,茶叶泡开来,就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古陵逝烟抬头望了望天空,中秋节的时候,仙山组织了许多术法大家在这一日的夜里施下术法。此时天空中,明月高挂,这轮月因术法而比往常要大许多,玉轮中奇景如走马灯般纷纷掠过,世间瑰丽无出其右。

这样的景致,就是一人独赏也觉得惬意。

古陵逝烟心里觉得很是满意,正要伸手取茶壶为自己再倒一杯。

“啪”!

有什么掠过了他的指尖,紧接着,是茶壶破碎的声音。

茶香四溢,古陵逝烟已经皱着眉头抄起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暗器,那是个油纸包,隐约有股香气。平时还能欣赏一下,只不过这时候古陵逝烟满心牵挂的只有自己撒了的茶。

这可是走了忆秋年的门路,买来的一两几千块的茶叶好吗!

古陵逝烟也没了走楼梯的心情,直接手一撑,跃下了自己住的高层。他足尖虚踏,借劲飘然一跃,已经越过了两栋楼之间的草坪,再一步踏出,就逼到了那间欢喜酒家的门口。

欢喜酒家这时候已经关了门,这家还是沿用了苦境的设计,是用木板封的店门。古陵逝烟收敛着脚上的劲,一脚就踢碎了一块木板。还没等他再踢碎一块,这时候不知道什么从他头上泼了下来,古陵逝烟护身气劲一挡,一阵水汽从他周身蒸腾而出。

他抬头一看,二楼的姑娘正横眉竖眼的瞪着他。

“精神病院门坏了?”她一开口就有些莫名。

古陵逝烟看着她,问:“你什么意思?”

“不然怎么把你放出来了。”她就差没啐古陵逝烟一脸。

古陵逝烟磨磨牙,无视了她的话,吸了口气说:“我是说,你是什么意思?”他举了举自己手里的油布包,然后伸手把它打开。

那油布包里的东西出人意料,竟然是两只肉月饼,古陵逝烟一时有些错愕,都没想到再计较自己的茶叶。

“可怜你活得太不是东西了。”她说的理直气壮,似乎嫌还不够恶意,又补了句,“你吃不吃?不吃我喂狗了。”


古陵逝烟望着她。

兴许是因为在家里,她没有梳头发,披着黑色的长发。有些病态苍白的皮肤在月下好似透明,修成八字的细长眉毛,看上去眉宇间笼着轻愁,脸上有着两点朱砂似的痣,正巧点在了两唇稍上些。

他之前怎么没觉得她像一个人,现在那个名字都到了他唇边。

古陵忽然笑了,他咬了口还有余热的月饼,月饼料很足,吃着很香。

她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正笑着的他,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微笑说:“你喜欢我。”

仿佛刚才吞了一只苍蝇,她的脸色难看得很。

古陵逝烟生怕她转眼忘记,于是又补了遍:“你喜欢我。”

她的手紧抓着阳台的扶手,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劲,硬生生把铁制的扶手捏出了指印。

古陵逝烟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升起两分得意,他正要再吃一口月饼,忽然一只手电打在他身上。

他顺着手电去看,看到了个白头发,脸上带着笑容的男人,眉目俊秀,穿着套蓝色的休闲服,领口那别着仙山巡逻队的徽章。

男人笑眯眯的把手电打在古陵逝烟的脸上,说:“你们小两口是要谈情还是相杀啊?”他的目光爱古陵逝烟和那姑娘之间打了个转,继续说:“相杀就一起跟我走一趟,谈情呢,那不急,你回来可以跟人姑娘继续谈。”

古陵逝烟淡淡的说:“那就等我回来吧。”



白头发的男人叫御神风,仙山巡逻小队的常规队员,而仙山巡逻小队全称为仙山治安管理巡逻机动队。队伍中包括常规队员和义务队员,常规队员领着仙山治安管理局的工资,而义务队员单纯是来做做义务。

因为抽乌龟的时候手气不好,御神风排到了今天值班。

他的任务就是看看有没有会在今天触霉头的人,没想到,逮着了动过真气踹了饭馆门的古陵逝烟。


按照规定,在仙山动用武力采取破坏行为,至少也要拘留三天,情节严重的,还有更严厉的处罚。

古陵逝烟跟着御神风回去做笔录,没想到才进办公室就看到两个熟人。

弁袭君正从椅子上起身,办公桌前的杜舞雩抬起头跟他说着话。等古陵逝烟进来,他们便朝这望来。

“小杜,这个犯事的人就交给你笔录了,我再去巡逻两个区。情节也不严重,就是小两口闹别扭,关个三天就放他回去吧。”御神风交代了两句,就拉开杜舞雩对面的椅子让古陵逝烟坐下。

御神风说完,不止弁袭君,连杜舞雩落在古陵逝烟的目光都微妙了。

好在,古陵逝烟脸皮厚,他面色如常的坐在杜舞雩对面,微笑的说:“二位好,久见了。”

御神风看他和杜舞雩认识,也就没管下去,径自巡逻去了。


古陵逝烟到仙山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弁袭君,他仅能知道的,是画眉在接来弁袭君后,就投胎去了。但也没想到,在仙山看到弁袭君的时候,还能再看见杜舞雩。

办公室里,还有残留的饭菜香味,联系着弁袭君手拿着的保温桶,应该是给杜舞雩送饭来的。弁袭君也算是气度好,跟古陵逝烟点点头,说:“久见了,感觉说来生不见还没过多久。”

“现在也算死后,算不得来生。”古陵逝烟笑了笑。

“也是。”弁袭君说了这句,和杜舞雩道了别,就拎着保温桶离开了。

虽然生前有许多龃龉,这时候见面,杜舞雩倒是公事公办的模样。

“犯了什么事?”

“就御神风说的那个,一时冲动踹坏了两片木板。”古陵逝烟说得很是轻飘飘。

做笔录的杜舞雩沉默了一下,又继续问:“破坏物品按照规定要照价赔偿,惊扰到那位姑娘了吗?”

古陵逝烟继续说:“既然都是小两口了,那就谈不上惊扰,姑娘家气头上,过两天就好。”

杜舞雩手上的笔顿了顿,迅速替古陵逝烟填好表格:“既然御神风说情节不严重,你就在后面的房间里待三天,写份三千字检讨,之后,我们会监督你的赔偿工作。”

杜舞雩把表格转过来,让古陵逝烟在当事人一栏签上名字。古陵逝烟从他手里接过笔,顺口问了:“弁袭君跟你现在住一块?”

“古陵逝烟,你又在盘算什么?”

“通常这个反应,答案想来是‘是’了。”

杜舞雩看了他一眼,说:“跟我来。”他带着古陵逝烟走出办公室,换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逼仄的房间,有的只有一张床,古陵逝烟得在这里待上三天。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而言,三天真是一眨眼的功夫。

古陵逝烟打个坐,一入定,再睁眼就是三天后。

那边不是杜舞雩当班,古陵逝烟的手续是别人办的。他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洗去一身晦气,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约莫是中午的时候了。

门铃准时响起,古陵逝烟用毛巾擦着还湿漉漉的头发,然后打开了房门。

拿着食盒的姑娘站在门口,瞪着他裸着的上半身,作为一个武者,古陵逝烟身材很是匀称结实。古陵逝烟看她瞪着自己,没忍住又添了把火:“你我之间……再多看几眼我也不会介意的。”


仙山,九月某日,古陵逝烟惨遭食盒袭面以及收获“变态”称号。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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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