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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页书X四无君】世事如棋 幕十七


船泛在江上,摇摆在一江风月之中。

四无君眯着眼倚在船头,看着月影落在江上,又被波浪打碎,那碎散的月影像是风抛洒的金箔,漾在水面之中。他此时已经饮地有些醉了,于是会探出身,伸手捞着水波,那迎着扁舟的水波在他舀起时,便飞溅起来,打湿了他半个手臂。

四无君喜欢这湿润的凉意,他转过身,躺在船头,枕着自己的手臂,将目光落在操舟的步怀真身上,然后眨眨眼。

“我是不是喝醉了?”

步怀真看着他,说道:“兄长,你喜欢怀真吗?”

四无君笑着说:“喜欢啊。”

步怀真道:“那你喝醉了,你应该喜欢一页书才是。”

喝醉了的四无君,都要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来的这条船上的了。


他们用过饭菜之后,四无君就随着步怀真的带领到了江边。那江边的茶楼如今纷纷挂起了高价,可也没人在意。有武艺傍身的人,就纷纷跳上了屋顶,那茶楼的小二就是这样的钱都不想少赚,踩着高高的竹梯上到屋顶问客官要什么茶。

四无君一时对苦境人的钻营有了新的认识。

他同步怀真也坐在了高处,那爬上顶的小二想来有些恐高,问客官要什么的时候,脸都有点发青。四无君给了他一锭银子,让他挑着上,那小二才由青转红,喜气上脸。

之后,城中的人潮也就越聚越多。四无君打从来到人族的地界,还没见过这么多人一窝蜂的拥在河边。

那楼下还有客人在议论,说道:“这人比去年要少了些啊。”

”那是你消息不灵通,打西边来的人说,路上不知怎么地鬼打墙,好多人想着是不是今天黄历不对,都回去了。“

也真是奇事了。“

四无君耳聪目明,喝着茶不说话,步怀真倒是跟着笑:”那也真是奇事了。“

四无君道:“人族凑热闹的习惯总是改不了。”

步怀真说:“有什么不好?也是为了尊敬令人敬佩的先人。”

四无君笑道:“总是将时间浪费在一些无谓的事情上,冥界从来只有跟杀戮相关的祭典,并不像人族一般,总爱将资源浪费在庆祝这个、庆祝那个的事由上。”

四无君如今想起冥界种种,都仿佛许久之前的事情,步怀真看他神色奇怪,又问:“那你参加过吗?”

四无君挑了眉:“愚蠢,我怎么会在那种地方抛头露面呢。”

“倒是八荒无尽很喜欢。明明是人族,却喜欢混进在魔族之中,他那身杀气也不会有谁蠢得去查看他是不是冥界中人。“四无君望着江面,人也沉进了回忆。

自他功体受损以来,所见的只有一页书,往日不得闲,如今才有空闲把以前的记忆梳理一番。八荒无尽参加冥界的祭典也都是许久前的事情,无论什么时候,冥界总是强者为尊的法则,能如沐流尘那样享受清闲幽居的人,往往也具备享受安定的能力,能将破坏平静生活的事物尽数抹平。参加祭典的八荒无尽人类的身份败露了,杀退了数人就从现场逃逸,四无君那是在冥界游学,和沐流尘正相谈正欢,血淋淋的八荒无尽就从天而降。

“他来得如此鲁莽,也不管自己还滴着血就同我们搭话。”四无君觉得很是好笑,“我和沐流尘正论时间何物最强,沐流尘说上善若水,我说谋略杀人,他要插嘴说刀器最强。”

步怀真望着四无君脸上未褪的笑意,接道:“你们明明是各说各的,却也能相谈甚欢,可见是有缘。”

四无君道:“所求不同,所以各奔东西,也所以际遇不同。若是以谁生谁死论当日词辩输赢,如今胜者当是沐流尘。”

“你对他颇多赞誉。”步怀真道,“我也同他有数面之缘,知他行事深藏内敛,进退有度。“

四无君哈哈一笑,道:“那是自然,得友如此,是四无君之幸。”

步怀真没说话,只是指着江面,道:“你看,龙舟出来了。”

四无君丝毫未觉步怀真一瞬的异样,他将目光放在江面之上。偌大的江面,停着数只龙舟。想来是此地百姓生活富裕,那龙舟漆色上好,龙首的部分更是雕刻精美,为了好看,更是绑上了锦缎增色。

四无君少见了这样的民俗,此时才古怪道:”原来这就是龙舟。“

那江面上,龙舟赛起之时,锣鼓震天。有好几人在江上小艇上手持大钹打着节奏,混合着岸上声浪和龙舟上的擂鼓,变成了洋溢得直上云霄的喜庆。

“一页书初来苦境时,从来不知道世上除了佛乐、魔音还有这样的声音。”步怀真望着江面,“那时的人世远没有如今繁华,一页书驱除了一地的妖魔,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山沟,黑山白水之间,一面小锣,几个破鼓,百来个村民也能奏出欢天喜地的味道。真有意思。”

四无君挑着眉,道:“真是俗气得很。”

步怀真说:“兄长,分享心事时须有尊重之心,不然不同你讲了。”说完,他朝四无君做了个鬼脸。四无君被他逗笑了,扯着他的衣襟将步怀真人拉近了,道:“快讲吧。”

他的脸同步怀真离得如此近,步怀真唇边犹有笑意,四无君心血来潮在步怀真唇边亲了一下,他亲完才反应过来,可四无君终究是四无君,他从容不迫松了步怀真衣襟,然后拍拍他的手背,道:“乖,快讲。”

“兄长,你怎么能轻薄小弟。”步怀真佯作了委屈,这时候江面上爆发出巨大的欢呼之声,一阵阵的声浪把步怀真声音给掩住。轻薄了他的四无君因此笑意更深,仿佛喝的茶饮进去都变成了酒。

江上的乐事还远没有到头,龙舟退去后,又是几只红色的巨船驶到了江边。

这时候少了锣鼓声,步怀真他们又听得清楼下的讨论声。这几只红船是戏班的船,因为每年今日的庆典不同一般,于是总是重金请了戏班来江边斗戏。

四无君摇着头:“人族的生活真是太俗气又浪费。”

步怀真道:“你见过的是江湖,这里才是人世。”

四无君瞥了他一眼,不接他话。步怀真同他指了江面上,那江上的红船次第排开,隔得不远不近,一个个演起了自己的拿手戏。因为剧目不同,又各自精彩,旁观的人看得应接不暇,就在四无君他们楼下,还有人为了听清楚唱词而探出大半个身子,模样实在惹人发笑。

四无君目光落在一只红船上的戏码,也不知是哪个开戏师爷为了新奇开的戏码。那台上的青衣演着正有身孕的样子,蹒跚行在雪地,她身段依旧窈窕,却作出腹中有孩子的模样。看她踉踉跄跄行走的模样,仿佛此时风雪大作,她一手妄图遮挡着风雪,一手护在腰间,四无君聚目在她护在腹部的手,还能看到指尖正轻颤着。青衣凄凄楚楚地唱着风雪夜苦觅夫郎,又不忘轻抚着小腹,四无君看得很是别扭,却又不禁把目光放在青衣的情态上。

总算是一折尽了,那青衣倒卧在雪地之上,四无君总算舒出口气。步怀真这时握住了他的手,凑在他耳边,说:“兄长,你的手都凉了。”

四无君看了他一眼,道:“我以为我的手一贯如此。”

步怀真睁眼无辜望他,说:“它刚才是比平常还要再凉一点。”

四无君不去理他的浑话,两个人又看了会戏,到天边渐渐能见到暮色时,他们便从屋顶上下来。步怀真带着四无君绕到了江边渡口,便租了一条小船,因为不欲有人打扰,步怀真多付了些银子,便带着四无君和俩坛酒到了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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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