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很缺彭

我爱彭彭!

© 涅很缺彭

Powered by LOFTER

【一页书X四无君】幕二十

一页书进入了一个堪称奇妙的状态。

为了避免伤情进一步破坏自身,他将自己周身经脉锁住,气机闭锁,宛如活死人一般。按照寻常道理,此时此刻,他应该毫无知觉才是。

可是,他却“看到”了四无君,这兴许是双修功法、肉胎所带来的影响。

四无君找到了他,比谁都要快的找到了他。

找到他的四无君“看”起来狼狈极了,衣衫褴褛,面色苍白、愁眉深锁,谁又会信这是天狱的四无君。四无君背起了他,往着定禅天的方向而去。

他比谁都要明白四无君的身体,如此模样,想必令他此刻“看到”四无君的能力也给四无君带来了负面的影响——那衣襟上还有留下的滴滴血迹。四无君不时低声咳嗽着,明明他的身体冷极了,可是汗水却浸湿了背上的衣衫,一页书“听”着四无君的喘息,心中隐痛却又无所作为。

眼下的自封状态,只有净琉璃才能解除。

可在一重伤一力竭的情形下,定禅天仿佛变成了极遥远的所在。背上的一页书悄无声息,四无君不禁变成了一个多疑的人,他不时探了探一页书的脉,唯恐那最后的一息也眨眼消失。

四无君喃喃着一页书的名字,尽管于事无补,尽管空耗体力,可始终没有停下。

定禅天在何处?

一页书希望定禅天此刻就在眼前。他眼见四无君已经十分疲倦,眼下不过是勉强振作精神,要搏出他的生机。

如果能够开声,一页书会叫四无君停下。

如果能够抬手,他会伸手拭去四无君额间的冷汗。

如果能有余力,他会带着四无君去找净琉璃。

可他无能为力。

那清圣的定禅天,总算在四无君体力快要透支之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四无君说道:“净琉璃菩萨,我带来了一页书。”

法相庄严的净琉璃眨眼便来到了四无君面前,他没有多言语,只是化光将两人都带入了定禅天内。庄严的大殿上,一页书端坐莲座,净琉璃运功相护,而四无君站在一旁,看着一页书在净琉璃的帮助下,真力自行运转。

等到净琉璃收功朝他走来时,四无君才惊觉自己已经站了太久。

净琉璃很是善解人意,他只取了丹药递给四无君,道:“阁下专程送一页书前来,实在感激不尽。”

四无君接过丹药,道:“我救他是理所应当。一页书要几时醒来?”

“少则三日,多则七日,他与孽源对掌,此役受创非轻。”

四无君把“孽源”两字放在心里琢磨两遍,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在此地静候一页书醒来吧。”

“阁下如何称呼?”

四无君望着净琉璃高深莫测的神情,笑道:“菩萨,心知肚明,却偏要我说。”

“素还真应当半日内就到,阁下总要有个说辞。”净琉璃倒也不否认,直接道。

四无君道:“谁说我又要同他打招呼呢。”

他话说完,已经是再也支撑不住,净琉璃反应也快,忙上前扶住四无君。人倒在他怀中,已经不省人事,净琉璃按照医者习惯,同人诊脉问病,却在把了脉象后脸色一变。

他看了看一页书,又看了看四无君,一点揣测直上到心头,噎得人哑口无言。

四无君再醒来时,看日挂当中,猜想自己应该是睡了一天。他躺在床上,起身之时发现一切都有些熟悉,桌椅摆放和一应器具放的都与天狱某处似曾相识。他恍然中回神,想到自己应该是在牟尼上师的房内,他因此静坐了会,等到心绪平稳这才打算起身。

这时候门被推开,傻头傻脑的小沙弥小心翼翼的探头顾盼,同四无君对上眼时,小沙弥瑟缩了一下脖子,就“啪”一声把门关上,隔着门四无君还能听到他正说着:“菩萨、菩萨,客房里的人醒了。”

先来的是两个小沙弥,捧着水和衣裳,四无君看了眼,还好不是僧服。等把自己打理齐整,他便前往大殿去看一页书。想来定禅天少来外人,一路走来,那些在净琉璃庇护下的小沙弥都强压好奇的偷望他。

进到大殿,四无君目光便落在了一页书身上。

衣服没换,还是那副血淋淋的样子,可气色好了些,四无君放下了心,才发现净琉璃正看着他。

“一页书受创虽重,可是恢复极快。你大可放心。”净琉璃先让四无君稍安心绪,然后道,“你已经同一页书双修过了?若非如此,你一日前又怎会如此狼狈。”

“菩萨想必把过我脉象。”

净琉璃说道:”昨日是你腹中佛胎由虚转实,故而引起剧痛。等到阁下腹中胎儿,再次由实转虚,脱体而出之时,就是佛胎降世。“

四无君皱起眉,抚着自己小腹,道:“由虚转实,意味着……”,他脸色不免有些难看。

净琉璃说道:“意味着阁下将如同正常人一般怀胎数月,具体多少时日,古籍中尚未记载。”

四无君道:“多谢菩萨。还望菩萨隐瞒我与一页书之关系,眼下时局,若是佛门戒律执法介入,不免多生变数。”

净琉璃说道:“言之有理。”

他和四无君对视一眼,已然达成了共识。

两人又互相试探了几句,净琉璃便借故离开,四无君在一页书对面的蒲团上盘腿而坐,望着全身笼罩在一片佛光中的一页书。一页书宝相庄严,眉目沉静,仿佛什么俗事都入不了耳。四无君想到之前净琉璃所说,便不免心头暗恼,可对着毫无知觉的一页书,这恼怒便无所适从,发作、不发作都不好。

他便只能干坐着,望着一页书。

心里盼望着一页书睁开眼,而不是像尊佛似的盘坐。

老天似乎怕四无君无事打发时间,不一会素还真来了,那好整以暇的步伐听得就让人生厌,四无君无意起身,便背对着素还真。

素还真道:“多谢阁下出手援助,素某感激不尽。”

四无君懒洋洋说:“我救他是应该的,你感激什么。”

素还真说道:”前辈得出劫数,素某心生感激,故而相谢。“

四无君不答话,只是看着一页书。素还真看他的态度,倒不介意自己再起话头。他道:“我觉得阁下像一位故人。”

四无君说:“我却肯定我一定没有素贤人这位故人。”

素还真说道:“天狱军师四无君,阁下可曾听闻,他不久之前死于剑君剑下。”

四无君笑道:“那真是大快人心。武林又少一名野心家。”

素还真说:”说来也是奇怪,阁下与他十分相似。“

四无君道:“人之样貌相似亦不出奇,可论起脾性,我与他大大不同。试问,四无君又怎么会救一页书呢?“

素还真说:“或许他是有所图谋。"

四无君笑道:“试问一页书是让人可利用的等闲角色吗?”

这个反问倒是很有说服力,素还真轻笑一声,道:“阁下所言无差,是素某多虑。”

四无君干脆下了逐客令,说:“素贤人,贵人事忙,还要同我这个闲人闲聊吗?”

“那素某就告辞了。”

素还真走得毫不迟疑,四无君却觉得与他说话心累非常。而端坐他面前的一页书,依旧不闻不问的佛光普照,倒是很清闲。

四无君忍不住同他说:“一页书,你乐得清闲,我却要同你的战友打机锋。”

他有两分埋怨的意思,却看着一页书身上斑斑血迹皱着眉头。

“你此刻若是醒了,我就要同你算算账。”

“任凭发落。”

他话音才落,就被大殿内出现的声音一惊。

一页书睁开了眼,那双眼平视着四无君,在四无君出神之时,伸手拂开他脸颊边垂落下的发丝。四无君心头一软,却又不知道一页书何时醒来、听了多少,想到这里,他便又是脸一黑。

这转瞬间的想法,落在一页书的眼中就是见他由惊转喜,又由喜转怒,含怒又喜的神情。一页书眼露笑意,这样瞬息万变的神情出自四无君,本身就是件有趣的事情。

那样的笑意怎么瞒得过四无君,四无君恼他竟然敢笑,又不禁觉得添了笑意的双眼,如春波乍起,转瞬无痕,叫人心动。他纠结一下,只好皱眉问道:“净琉璃菩萨不是说你还要两日才醒?”

“已经三日。”

四无君才知自己已经睡了两日,原来今日本就是一页书该醒的时候。

“那你又是何时醒来的?”

“就在方才。”

“就在方才?”四无君很是狐疑。

一页书点点头,四无君姑且信了他。他正要询问一页书此刻伤势如何,下一刻就被一页书拉到了怀中,不给他挣扎的机会。一页书用手抚摸着四无君的眉眼,从额头到嘴唇,从颈项滑到了胸口,最后落在了四无君的腹部。

这钳制躲不开,四无君只感觉那粗糙的指腹把自己的理智都抚成了浆糊,等落到小腹时,衣衫解开,四无君脸色都变得潮红:一页书醒来时,怎么会有这样的胆子,这里是定禅天,这里还是大殿之内,一页书怎么敢如此?

可因为地点是在这庄严大殿,四无君比往时更敏感两分,两腿软得不像话,就这样放纵一页书为所欲为。被一页书抚摸着的腹部,还藏着由虚转实的肉胎,在他昏睡之时,甚至有了体态上的变化,想到这四无君就更紧张。

“四无君,那一日我看见你哭了。”

“……你伤糊涂了吧。”四无君扭转过头,那一日匆忙找到一页书,奔去寻找净琉璃,他也不知自己有没有哭过,只想尽快让一页书得到诊治。

四无君听到一页书同他说道:“是我之过,累你受罪。”

“啰嗦!”四无君抓着一页书的衣襟,将他扯来亲吻,随后感觉身躯被抱得更紧,一瞬间让他都不能呼吸。他跪在一页书的面前,吻着一页书,不让他再说些什么。

一页书总是这样简简单单一句话,让他辩才消失无踪,口不能言之时,只能以此回应。

https://shimo.im/doc/oX8xoavCUWMV0K11/「幕二十」

评论(3)
热度(14)
2017-05-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