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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页书X四无君】世事如棋 幕二十二


艳阳普照,官道之上车辚辚马萧萧,四无君苦坐在马车之内。

尽管官道平坦,可到底是坐在马车之内,一路上颠颠簸簸,四无君因为近来身重,已经越发体会到从前想不到的苦处。

那肉胎单单长在他腹部,同他脉息相牵,日常若有什么反复,他便感觉到内息翻腾,好似气脉阻塞;再者,约莫大半个月份过去,那肉胎已经颇具重量,四无君平日沐浴更衣时观察,只觉得自己体态都仿似个大腹便便的中年。

虽然对此颇有不满,可行走江湖之时,倒可以借此乔装以掩人耳目。

眼下四无君正托腮闭目,回想昨日同一页书告别之时——他们这半月来,都在武林之中游走,直到前日九渊之巅地质丕变,这才打断四无君与一页书的半月同游。


他们这半月,除了收集药材,疗愈一页书伤势,整日就在各处武林胜地游历。四无君看一页书是个模样端庄的大师模样,便随着这些日子变化,扮作年过半百的道士。

这一僧一道的样子行走江湖,说不上惹眼,若是武林人聚集之时,更是泯然众人。四无君凭着这幅模样,直接不告而取了几样宝物,一页书则被他打发去望风。

手握着数件宝物,是与人相交的资本。云笈观少主尘道少不可不说是一大收获,这位玄武真主的爱子颇有生意头脑,在云笈观势力范围之内,拥有数间商行,四无君药方之上的药材仰赖他手,已经尽数收集齐全。

说起药方,四无君都要觉得那是素还真写的,要故意刁难他。

集齐当日,一页书便按照药方指使熬煮,煮成一碗让四无君服用。气味刺鼻不说,饮下肚也是让四无君眉头皱出几道抚不平的纹路。纵使见效颇快,也不招人待见。

四无君在客栈因此躺了两日,食不下咽,稍见油腻都要干呕不止,两日内都是白粥度日。可一页书把脉,却只感觉到四无君脉象除了有些奇怪外,脉息平稳,功力也接近恢复,若非身形不便,起身跟他过上百招也是不成问题。

可看着能过上百招的人,下一刻就抱着木盆干呕出酸水,一页书就被四无君打发着去请大夫。

四无君当时躺在床上,心里想来想去颇有些不踏实,便落下了床幔。等到一页书把大夫请来,隔着床幔也不吭声。

那大夫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中医,慢悠悠地进来,边问一页书:“病人有什么不适的?”

一页书答:“闻不得腥膻,整日干呕。”

大夫说:“是不是食坏了什么?这几日可有吃了什么山菌水产,亦或是馊食。”

一页书答:“这几日都是饮茶和些茶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那大夫摸着胡子,道:“也不排除是仇家下毒。”

问一页书问不出所以然来,那大夫便说:“我号号脉,再下定论。”

四无君配合的探出手,大夫眯着眼睛,自言自语:“这脉象……滑脉……”他瞥了眼四无君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男人滑脉是正常,只是这……脉象,分明是怀孕已有数个月。”

一页书突然说道:“这位是内人。”

那大夫一惊,转头看一页书宝相庄严的模样,他张了张嘴,到底是见多识广没有骂出声。

一页书说:“内人脉象如何?”

那大夫没好气的说:“你夫……尊夫人,尊夫人脉象很稳,照你所说,只是孕吐得厉害些。每人体质不同,等过阵子就好了,我给你开个养胎的方子即可。”

那大夫看一页书明明破戒,却还是副高僧模样,心里骂着岂有此理,甩着袖子就走了。等他走后,四无君这才掀了床幔,看着一页书,慢悠悠说:“我觉得这大夫还是挺有涵养的。”

一页书说:“他忘拿诊金了。”

四无君笑着说:“那你抓药的时候把钱送过去吧。”

他等一页书出去,又换上了平时的伪装,扶着楼梯下楼。这对面茶楼,正巧有个说书先生,整日靠说道江湖事来挣取茶钱,因为此处离公开亭不远,所以消息也颇为灵通。四无君想少走两步路,就直接去对面打听就是。

说书先生今天讲的故事,正是素续缘为救心上人,勇闯希罗圣教。他正绘声绘色的讲着素续缘是如何同柳湘音朝夕相处,感情日笃,又是如何为了柳湘音,组织人手前去营救。他惊堂木一拍,已是讲到素续缘错杀希罗圣教教主之子,不过余下二十日的性命。

四无君饮着茶水,想着最值钱的也不过就是这句。

这几日来,武林形势颇为诡谲。叶口月人隐而不发,妖后生死未卜,就连牵动一页书、素还真心神的孽源都无什么动向,素续缘之事换在其他人身上都不紧要,无非便是江湖人杀,可落在素还真身上,便要周转奔波。

这时一页书就在他身边落座了,四无君看他手上抓的药就忍不住皱眉。

却听到一页书说道:“我需要回定禅天一遭。”


四无君同他回到客栈,那包安胎药被一页书安排小二带去厨房熬煮,他则同四无君交代些事情。

一页书要一人回到定禅天,他也并没有同四无君隐藏意图,只是直言再出之日渐近。

四无君道:“你方才便说‘我需要回定禅天一遭‘,既然不是’我们‘那想必只有你一人。”

一页书道:“引雷针已经被放置在九渊之巅,只要雷击孽源,覆天殇此人必将脱困。到时候,毁灭之源势必带来一阵血雨腥风。到时,两相对峙,就劳你暗中关注武林之中的潜流。”

四无君脸色总算暂缓,一页书这样的盘算倒也正常,但他才不愿一页书如此理所当然。便挑眉道:“你倒是会指使人,帮助素还真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正道衰微,才是冥界天狱卷土重来之时。”

一页书像是早就想好说辞一般:“若覆天殇肆虐天下,留给冥界的资源寥寥,你又如何?”

四无君道:“……你所言不差,但我隔岸观火即可,就看素还真与你如何扭转乾坤。”

一页书这时候便认真道:“那我就放心了,你谨记此时说话,隔岸观火便是。”言下之意,倒似怕他沾染了是非,四无君瞥了一页书一眼,心中即刻了然这才是一页书的目的。

一页书得了四无君的保证,便下楼去取药,四无君坐在桌前,手指轻叩桌面。一页书即将回到定禅天,也因如今形势急转直下,而无暇分身,对他的关注自然有所下降。到时候他自然可以随意走动,一页书想必考虑此点,才要他隔岸观火不插手事务的保证。

他就是允了又如何?这世间的事情,又不是只有孽源一事了。


饮过大夫开的药,四无君只觉得苦之外,毫无用处。那药材里想来有安神之物,他饮完之后便觉得精神倦乏,于是靠在床榻上昏昏欲睡。

一页书按照往常那样,同他气息相连,佛气顺着经脉直到他下腹处。四无君闭目同一页书气息相牵,当一页书用手抚摸到他腹部的时候,四无君只感觉到那肌肉之下,仿佛有了勃勃生机,隔着他的血肉在腹中孕育着他从未想过的事物。

想来是为了呼应一页书的佛气,那事物在四无君的腹中稍微动了一下,四无君受到气机牵引,呻吟出声。那滋味若说是疼痛,还尚能忍受,只是更多的是,对肚内竟然有了陌生活物的紧张。

“这感觉……还真是奇怪。”四无君闭目说道。

“不要担忧,此子尚无意识。一切都是本能所致,菩萨同我讲,若是出现此种情况,由实化虚的时日就不远了。”一页书安抚地抚着四无君额头,“此事你辛苦多时,也承担最多。”

四无君笑道:“你这话说得真奇怪……”就像是丈夫安抚妻子一样……这样的联想让四无君撇了撇嘴,于是他又说道,“此子若是现世,又如何?”

他想起今日听的素续缘传闻,当初天狱尚同素还真敌对时,此子也甚是活跃,他的事迹也逃不过天狱的搜罗。昔日的天下第一,如今的素续缘,依然是官司缠身、劫数不断。

一页书一愣,四无君见他一时没有把话接上,心里诸多想法浮起,他说道:“你若是……”没有想法也不着急。他一句话未讲完,就听到一页书开口。

“你说要怎么称呼?”一页书仿佛在斟酌言辞,“他要如何称呼我们,有两位……父亲。”

四无君说:“看你言辞踟蹰,竟然是在担心这样的事情?”

“一时只想到此,或许该想个名字?”一页书低头看着四无君的小腹,“你喜欢如何叫他 ?”

四无君都要被一页书逗笑了,他望着一页书的面孔,那张宝相庄严的面孔,不知是不是他错觉,总觉得窥得一丝紧张。

“这些都不着急,反正他还未出世,到时候再谈无妨 。”

四无君说着便因为心中觉得趣味而发笑,一页书知道他笑什么,只能由着他。

两人对谈中,已经功行周天渐近圆满,一页书等到最后一丝佛气沉入四无君丹田之中,便停手不再渡气。四无君躺在床上,随着行功圆满一声叹息,一页书坐在他床前,低头望着他。

“你几时回定禅天?“四无君漫不经心问道。

“本该即刻离开……。”一页书语气有未尽之意,四无君勾起嘴唇,直接将床幔再度落下,他则早一步把一页书拉进了床围之中,“……我功体初复原,要巩固根基,不如明日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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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因为车道中的石子而巨震一次,将车内闭目休息,不知不觉睡去的四无君震醒。

他顺手摸了下旁边,手中一空,想起一页书如今已经回到定禅天。

摇摇头,四无君揉了揉因为姿势而有些酸痛的肩,却看到手腕上还有一页书留下的痕迹,那被吮得红润的痕迹,看的四无君都脸颊一热,只好从行囊里摸出一个护腕戴在手上,看着虽然不伦不类,可至少遮羞了。

估摸着行程差不多了,四无君揭开帘子,往窗外一望,唇边露出一笑。

没有一页书盯着的江湖,多少应该要好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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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