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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页书X四无君】世事如棋 幕二十五


四无君在公开亭附近住了数日,每一日都有些新的消息。

宫家数十口惨遭灭门,只余下刚回到家中的公子雨,公子雨则在昨日于公开亭上贴上挑战信,要同执行灭门的影十字一较高下。

素还真之子素续缘,在执行死刑之时,被素还真中断,而元凶则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刑场,名唤聂求刑。

在公开亭西侧有数个村落惨遭灭村,原因不明。

四无君将这几件事听进耳中,心中自有一番计较,公子雨家中灭门一事,自然是覆天殇所一手造成。先是公子雨,那么之后又该是何人?

若当初留在山巅之上的绿色液体是覆天殇的血液,那么公子雨先遭灭门便是理所当然,而往下推测,任飞扬两次三番骚扰九渊之巅,自然该是被迁怒的第二人。

想通此节,四无君便在公开亭仿了篇预告,说道下一个被灭门的应该是剑盟。而留下这篇预告之后,四无君便向剑盟方向而去。剑盟位于公开亭外的四十余里,也算是名震一方的势力。四无君所抱的打算,无非是若剑盟还未被灭门,那么他示警一番也算是功德一件;若剑盟已经被覆天殇下手,那他至少可检查一下创口,看看覆天殇手下实力。

可世间上,从来也没算得刚刚好的事情。


四无君来到剑盟之时,祸事尚未发生。剑盟宛如一个小城镇一般,带剑侍卫守备森严,若四无君没有看走眼,其中更有剑阵守卫。四无君按照名门正派的规矩递了拜帖,不一会便仰赖着跟任飞扬有几天相处的缘分,被请进了剑盟内。

大盟主剑南天生的样貌威严,高居座上之时气度不凡,见四无君被人引入,便指了一旁座椅,道:“阁下与飞扬有旧,可惜飞扬生性跳脱,此刻不在盟内。”

“在下是为剑盟而来。所为,不过是因为剑盟血光之灾近矣,望大盟主多加防范,以免重蹈宫家之悲剧。”四无君据实以告,就看到剑南天脸色一变。

“此话怎讲?”

“当时,雷击九渊之巅,公子雨于此时箭射九渊之巅,毁灭之星当时情况尚且不明朗,但查看崖上时,但见绿色稠液。假若那是覆天殇之血液,那公子雨当负首责,故而先灭了宫家。而任公子之前同人打赌,两次三番冲上九渊之巅,这第二个顺序当时剑盟无误。”四无君站起身,“在下只是前来报讯,望盟主多加防范。虽是一厢情愿的猜测,但多加防范总是无错。“

“多谢阁下出言提醒,剑盟上下铭感。”剑南天久经历练,自然看得出来四无君虽是前来报讯,但无意沾染麻烦,自然是希望尽快离开,于是也不挽留,就让侍卫送客。

四无君也不客气,马上就要离开。这剑盟占地颇广,加上五位盟主各有各的喜好,于是走廊便长得繁复。四无君在侍卫带领下,走了一阵,总算要脱出五剑联盟的防御剑阵。可他突然心头一动,暗扣在袖里的藏青鸟羽毛便甩了出来,他以此为遁,转眼不见踪影。而侍卫尚不及反应,就感觉到顷刻间剑阵被破,下一息,他们已觉得喉头一凉,转眼失去意识。

四无君借羽毛一遁,转眼便离开了剑盟之中,可他来的恰好是逼杀的时刻,此地想必附近也都被覆天殇座下战将包围,只等逮着逃逸而出的漏网之鱼。

他手按着腹部,心道,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便选择朝云渡山的方向,打算从一点突破而出,四无君这时在心头默念了一次秘法,借秘法行功之法,将一道真气打向云渡山,那轻灵金芒一闪便了无踪影,四无君不知奏效与否,硬着头皮向前突破。

这时,他也不忌惮是否会暴露自身武功,一路朝云渡山方向而去。而路上果然有覆天殇的人马埋伏,他们料想会有漏网之鱼,却没想到四无君根本不打算给他们阻拦的机会,蓝羽飘飞之时,已经将他们性命夺去。

四无君行了不到十里,便遇到了两拨阻杀,可见覆天殇此人心思缜密、手段狠毒,因而绝不留下他人生还的可能。四无君猜测如无意外,应当还有第三拨伏杀。

云渡山方向须经过一处山谷,地势算不上奇特,但毕竟两边皆是山坡,不易逃脱。四无君走到此处时,就看见一名红衣战将站在山谷之中。

四无君不知此人底细,一时心头戒备涌上。四无君朝人走进,他按捺得不去出招,无非是想看此人招式如何。他们就像心性较量一般,距离越发接近,四无君此时感到心神一阵茫然,他随后立刻警觉起来,一掌朝那人攻去。

“你是在攻击谁?”那声音在四无君耳边问道。

“你不知道我在攻击谁?”四无君即刻反问,手上却是力道收敛几分,他眼前一花,竟然看到自己打在了一页书的身上。四无君心知绝无可能,立刻后退三步,又见被他一掌打重的一页书如断线风筝般落在地上。

四无君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心中已经知道了敌人的路数,便大胆前行,实际上心神留意着周遭。那倒在地上的一页书消失了,取而代之又变成了圣主的模样。

“你以为我的功法仅止于此吗?”那杀手有些恼怒。

“我只知道,出了这个山谷,你就再也没有杀我的机会。你看,此时我距离出口还有多远,不过数丈。把握你最后的机会。”四无君不动声色地向杀手施加压力,而后一指弹开了轻薄的凶器,他刻意用上霸道的心法,只见一声清脆,凶刃已断。

“还有三丈。”四无君提醒道。

三尺青峰朝他攻来,剑式飘忽轻灵,四无君心知麻烦,旋身避开锋芒,然后功法逆行,转换杀体。杀体的红色身影在他身上隐约一现,一记血影飘杀反守为攻,清脆的连响是杀手为了躲避杀机的接连格挡。

“还有一丈。”四无君冷酷说道。

那杀手在四无君的压逼下,此时使出了一道闪着邪红光芒的杀式,四无君自然知道这是此人致胜一击,他向出口位置急退,手上击出一掌。掌劲与杀式撞击在一起,惊震方圆,四无君已经借这一掌之力,远遁而去。

只要未将人杀死,便有追过来的时候,四无君不敢轻易放松,朝云渡山奔去。他连番动用武力,更转换杀体,已经感觉腹部有些骚动。那隆起的地方开始作起阵痛,像极刀子片起了身上的肉,四无君咬牙忍耐,却还是眼前渐渐模糊。

他手抚在腹部,试图将那疼痛安抚下来,可终究不能如他所想,他只感觉那腹中的实物,此时仿佛轻了少许,但随之空乏的是他原本饱满的真元,似乎随着腹部的重量减轻而消失。四无君心道莫非这么快就到了由实化虚、脱出体外的时候,就感觉到前方又依稀见人阻拦。

覆天殇的追杀真是没完没了,常人在经历第三波阻拦之时,想必都已经放下戒心,这时候埋伏的第四队人,便是将那些能脱离战将封锁,还有余力的人伏杀。

如此凶残、缜密、又恶毒的人,也难怪会造成多年前的东北之境崩溃,四无君将覆天殇猜得分明。他咬紧牙关,蓝羽扇换在手中,蓝羽飘杀登时威力倍增,四无君眼见伏兵被绞得血肉模糊,避开血腥,艰难前行。

腹部的虚无感越来越重,他一身气力也仿佛随之抽空,唯一真实的是身上更为清晰的疼痛。能抵抗这种疼痛的,只有四无君觉得仿佛是臆想出来的一个娃儿,他从未见过他,却觉得他分外得熟悉;他觉得这娃儿像一个人,那名字却始终在唇边,说不出口;他看不见他、摸不着他,却觉得他应该真实的存在着。

四无君已经疼得麻木的脑子,忽然想到了,这是由虚化实吗?

四无君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感觉不知为何,自己身上的皮肉仿佛绽开,那一瞬间炸开的疼痛让他不禁在地上打滚,他无法反抗,也无法对此做些什么,只能将一页书所传的秘法再念一遍。

那轻灵飘飞的金芒是最后存在于四无君意识中的东西。


一页书赶来之时,看到倒卧在地上的四无君。他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许久之前,回到了剑君毫不在乎把四无君丢在地上的那个时候。在四无君的周身,都有绽开的血痕,滴滴鲜血从皮下渗出,最后汇集成了一个血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邪教的献祭。

如今血泊之中,睡着一个婴孩。脸上还带着血,却能看出肌肤细嫩,头上是柔软的蓝色胎发。

一页书却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他一瞬间想到若自己不是一页书就好,该是个冷心冷血的妖魔,能够眼都不眨地抹消掉一个如此弱小的生命。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四无君的身边,他伸手想要擦拭四无君脸上的血,却又想到他应该对四无君施救。一页书跪在了四无君的身旁,仿佛献祭一般的生子过程让那层易容都被血水洗掉,一页书伸手握住四无君的手腕,他沉默了一会,那些微的脉搏让他从麻木的状态抽离出来,他将自己的佛气一点点灌入到四无君的体内,伏下身亲吻着四无君冰冷的嘴唇。

除了血的味道,还是血的味道。

嘴唇上是血,连口腔里也都是血,一页书将气渡给四无君。感受到微薄的心脉稍稍有力了些,他的佛力则通过经脉游走着四无君的身躯,经脉并没有损伤,只是一时耗力过巨,四无君力竭而昏。

那些流出的血液,大概是四无君四分之一的血,若一页书没有来得及时,四无君会一点点的冷下去。一页书想到这个可能时,以为自己被什么打中了心脉,他喉头一甜,扭过头将口中涌出的血吐出。

一页书擦了擦唇边的血,抱起四无君,最终还是将孩子也一并带上。那个孩子还没有醒过来,紧闭着眼,能看到小小的胸膛在起伏,当落在四无君怀中的时候,他仿佛觉得安心许多,便抬起手吮住自己的拇指。

而净琉璃所看到,便是沾了一身血的一页书。一页书的神情同往常并无不同,可净琉璃却觉得格外寒冷,一页书没有说话,净琉璃定定神,说道:“我带他去疗伤,你去安置孩子。”

净琉璃从一页书的手中接过四无君,却因为一页书的目光落在他抱着四无君的手上,感觉到一种被烧灼的焦躁与疼痛。

净琉璃只能安抚道:“一页书,他没事。”

“我知道他没事。”

“有事的是你。一页书,你心魔深种。”

净琉璃将四无君抱进大殿,他口诵佛号,将一页书留在门外。净琉璃的目光落在四无君的身上,世人所谓情根深种,在佛门变成了爱恨嗔痴的苦执,佛门说四大皆空,若执着于一人,如何成空?


站在门外的一页书,看着怀里还是赤裸的婴孩。

当离开四无君时,他皱起了脸,在一页书的怀里扭动了起来。还好净琉璃没有忘记找人来接管一页书手上的麻烦,半大的小沙弥跑到一页书的面前,战战兢兢。

他说:“菩萨让我来接他。”哪怕在一页书的面前,他也还是忍不住偷看那个不哭不闹只是在睡觉的蓝发孩子。

一页书把孩子交给了他,这小沙弥熟练的接过抱着,他看孩童一身鲜血,便朝一页书鞠躬行礼,把孩子抱去禅房。一页书没有去换身上的血衣,只是悄无声息的跟在小沙弥身后,只要他不想被人发现,那就没有人能看到他。

他看到小沙弥将孩子放在了厢房,又去打了盆热水,用布巾一点点替他擦拭身上的血迹,不知不觉就有了一盆血水。露出本来模样的孩子一点都不像刚出身的婴儿,有着皱巴巴的模样,蓝色的胎发,白皙的皮肤,和仿佛莲藕似的肉乎乎的胳膊。

这样可爱的孩子,让小沙弥显然爱不释手,但是又不想打搅他睡觉,便时不时抚着那柔软的胎发。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同厢房的沙弥喊人去轮值,那小沙弥才恋恋不舍的把人托付给同屋。

小沙弥走之前说:“这是一页书大师捡来的孩子。”

那接手的沙弥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长得这么招人喜欢都有人舍得抛下……苦境的时局真乱。”

一页书见尚可托付,便转身离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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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