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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页书X四无君】世事如棋 幕二十六


四无君醒来时,还有些不能适应自己过于轻松的身体。他一时觉得无所适从,便维持着闭目的状态,回忆着自己是怎么回到云渡山的。他因为肉胎脱体,而陷入了昏迷,再有意识的,便是在净琉璃治疗中反复醒来。

他这几日总是昏沉的痛昏又醒来,到现在才彻底解脱。

时间因此而变得模糊,四无君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在之前一页书疗伤时所待着的大殿,他叠腿而坐,此时又因为长久的叠坐而两腿酸软。

看不到一页书时,才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四无君站起身,除了如今真元空虚,那些绽开的皮肉伤似乎都已经痊愈,净琉璃菩萨确实非凡。四无君摸索到大殿内的轮值禅房,发现有放置一套蓝色衣物,想来是为他准备的。把自己打理一番,他这才出去观望一下,如今是什么时候。

推开门,净琉璃菩萨便站在庭园之中,看他出来,便问一句:“情况如何?”

四无君道:“除了真元空乏,已无大碍。一页书何在,剑盟情况如何,距离那天过去几日?”

净琉璃倒不奇怪他接连发问,回道:“剑盟已灭,距离那一日已过去七日,一页书此刻正在寻找九皇座之一——极流座。”

四无君又问:“此刻九皇座已有几人?”

净琉璃道:“名流座段忍,乃是剑盟剑仆,早先脱离奴籍;武流座蜀道行、释流座神渊佛者、道流座玄武真主、儒流座天章圣儒,医流座希罗教主;如今智流座三名人选悬而未决,极流座尚在找寻,术流座阴阳师尚未决定。”

四无君道:“极流座莫非就是覆天殇双生之体?”

净琉璃道:“正是。”

四无君说:“一页书亲自找寻,想必已有眉目……对了,孩子在何处?”

四无君就说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但看净琉璃神色有些奇怪,他问了许多问题,这时才问出了最该问的问题。

净琉璃看他总算问到孩子,便指了禅房方向,让他自行寻找。四无君寻迹找去,说来奇怪,在偌大的定禅天,本该有十数名的小沙弥负责日常扫洒,这些孩子也算勤勉,断不至于走了许久,也不见扫洒的沙弥。等到来到净琉璃所指的位置,四无君才知道是为了什么。

平日这些小沙弥,总是一脸佛门清净地的端庄,这时候都透露出了些孩子的模样。他们都围着一个孩子在做捉人的游戏,一个个小沙弥躲在院落里,好像生怕人找不着一样。负责找人的,是个走路颇为稳当,约莫三岁左右的孩童,蓝色长到齐肩的位置。他咧着嘴,笑嘻嘻的去扑一个个小沙弥,等扑到人了,就在人脸上亲一口。

四无君总算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躲得那么随意。

这样同人在一起耍乐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四无君如此想着,便转身同净琉璃告辞。对于孩子五日之内便能走路,他没什么可好奇的,他与一页书的孩子有些不凡本就是理所当然,而既然有人做玩伴,那想必定禅天的人也不觉得奇怪,那便没什么可担忧的。


要知道武林消息,自然只能去公开亭,四无君粗略浏览了几日变化,便发现九皇座之事在于极流座未答应,而智流座悬而未决。

素还真其人小心谨慎,自然不肯坐上智流座的位置,那智流座的人选便在他与沐流尘之间。

如今四无君要找沐流尘要远比沐流尘找他容易许多,九皇座之事几近决定,此时沐流尘自然该待在听潮小筑。四无君像从前那样,顺着熟悉的道路来到听潮小筑,这是他们三人最喜聚会的所在,之后他不愿与王隐见面,便成了他们两人叙旧的所在。

听潮小筑未进其内,已经能听到水声潺潺、潮声不止,而沐流尘正温着一壶热酒,听到脚步声,他抬头对四无君一笑。

“见好友风采依旧,沐流尘总算放心了。”

听他如此说,四无君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歉疚,他进来之时已看见自己的墓碑,想必之前常被人祭奠,那墓碑之前的土色与两旁不同。

“我昨日才回听潮小筑,本想着今天将坟墓毁去,没想到好友来得这么快。”

“毁它做什么,四无君觉得留作纪念也未尝不可。”四无君看他酒已经温好,便问,“往日总见你喝茶,如今怎么喝了酒?”

沐流尘道:“从前不知酒的滋味,同王隐饮过一夜,忽然就懂了。”

酒是消愁之物,因人若是太清醒,难免总为现实而愁苦,沐流尘从前不知何为苦,饮完一坛才知道什么是生者苦痛。

四无君看他眉宇间的神色,便觉得更为愧疚,他想起那日见沐流尘为王隐祭奠前所说种种,已不知该如何同人解释。

看四无君沉默不语,沐流尘说:“四无君什么时候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四无君道:“有挚友如沐流尘,四无君却无以为报。”

沐流尘笑道:“你活着便是对沐流尘最好的报答。”他边说边替四无君斟酒,两人尽饮了一觞。

四无君说:“我同样也是智流座人选,九皇座一事颇多蹊跷,虽说是救世之物,但来历奇诡,好友还是不要一试。”

沐流尘道:“四无君何出此言?”

四无君理所当然说:“素还真都未行动,证明此事在他权衡之下,弊大于利,故而素还真不曾说要坐上智流座。”

沐流尘:“那为何四无君要坐?智流座大可以缺一人,此时功亏一篑。”

“不可。”

“好友,这不是你的作风。”

“……我欠一页书一命,好友不如成全我。”四无君斟酌片刻,继续道,“好友也知,四无君复生一事,有一页书参与其中。不管我与一页书恩怨如何,四无君欠一页书一条命。如今九皇座之事,正是我还这人情的时候。”

沐流尘轻轻问了一句:“当真?”

“当真。”

“那九皇座一事,便请好友代劳吧。”沐流尘微微一笑,替四无君满上一杯。旧友相逢,正是人间乐事,四无君不知不觉饮了多些,沐流尘也饮胜了许多,于是同沐流尘告辞之时,沐流尘只是笑着与四无君摆摆手,然后目送着四无君带着微醺离开。

沐流尘等到四无君的身影消失时,这才将脸上的醉意卸去。他反复将四无君的话放在心中咀嚼,不知不觉竟出了神。

若是四无君还了一页书的命,是不是什么都可以断了?


四无君走出听潮小筑,步履因为饮酒而有些轻快,他还是把自己牵扯进九皇座一事中,可一页书想必也无可奈何,毕竟这是天定。

想到此,四无君不由露出点笑意,然后,他就在路旁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一页书,怎么哪里都有你?”

“我回定禅天时,知道你有过问九皇座一事,同为智流座,你自然会来寻沐流尘。”

“让你料中了。四无君可怎么称为智流座?”四无君有些不快,这时脚下有些不留神,一个踉跄,被一页书抱个正着。

“四无君,你在生气。”

“我没有生气。”

“未及时赶来,是一页书之错;未等待你醒来,亦是一页书之错。”

“一页书,我不是女人,不会因此而生气。”四无君说道,“我不过是气自己竟然和你想的一样;我不过是气我随口一说,竟然一语成谶。”

四无君此时酒醒了大半,他说道:“你可有至交好友托付善法?”

一页书道:“圣尊者一步莲华可以托付。”

一页书说完,两人回定禅天的路上一路无言。四无君权当打发时间,又在心里把利害同自己说了一遍。他内心之中,总希望一页书能同他再说些什么,可一路上,两人之间仿佛有什么被阻隔一般。

直到定禅天近在眼前了,一页书还没有开口,四无君不免有些气闷。这时候,定禅天的寺院门打开,先是两个小沙弥走了出来,他们似乎是担心身后跟着的人,还转过身伸手将人从里头牵出来。

那小小的孩子,磕磕绊绊的迈过门槛。本是十分让人会心一笑的事情,四无君觉得气氛越发凝固,他牵住一页书的手,身形化光将一页书带离现场。

等两人站定,四无君将一页书的手甩开,道:“一页书,你竟然想杀了他!”

一页书还是那副清圣的模样,四无君却忍不住拽住一页书的衣襟,怒视着那双眼眸。

“一页书,你要立地成魔吗?”

“一页书至五日前,从未有为一人而杀之杀。如今却想为一人而杀另一人。虽非祸首,可一页书始终不忘那一日所见景象。”

“死脑筋。”四无君皱眉,作为一个魔他却是万分了解为何一页书如此想。他于是收敛了怒容,吻住一页书,感觉到一页书周身那压抑的气势渐渐收敛时,才说道,“四无君数月心血,你怎么能这样糟蹋。一页书,之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你就是哭着喊着求着我,四无君也不会再怀上那什么肉胎。”

“如此甚好。”

“若你要怀上,四无君倒可以提供帮助。”

“以后再议。”

“你我之间的事解决了,回去再谈善法之事,且一页书你心魔深种,也不知是否会耽误事。”

“一切有劳你了。”

四无君与一页书重新回到定禅天,就看到寺院外的草坪上睡着三个孩子,善法同那两个孩子想必是玩累了,直接就睡在了草地上。

四无君走过去抱起了善法,一页书则一手拎着一个,也真亏的佛门粗养得当,这两个小沙弥脚不着地的晃悠着还能睡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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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