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很缺彭

我爱彭彭!

© 涅很缺彭

Powered by LOFTER

【一页书X四无君】世事如棋 幕三十二


风雪大作的天里,要找寻一处山洞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哪怕知道山洞约莫是在什么位置。在此时,都被漫天的风雪遮蔽起来,一路走来,雪不时被风卷进眼睛里,秦假仙已经不知道骂了多少次娘。

又一阵雪兜头吹来,秦假仙打着喷嚏吃了一嘴的冰凉,他攒了一阵子的火又忍不住冒出来,于是嘀嘀咕咕的骂着:“这个鬼天气要怎么找地方。”

一旁的业途灵,说:“大仔,好像就在附近哦。”

秦假仙说:“附近、附近,一直都在附近就是找不到!也不知道解药出来没,如今蜀道行疯了,要把九皇座一个个全部都杀了……”

业途灵顶着眼镜东瞧西望,边回道:“大仔,你看那边是不是。哎……蜀道行武功深不可测,也不知道其他九皇座顶不顶得住。”

“这谁又知道……沐流尘也在九皇座之内,武痴传人大乱斗呐!”荫尸人往业途灵指的方向瞧去,隐约见到了洞口,却听到秦假仙尖叫一声。

“小弟们,救命啊!”

他们转身去看在他们身后躲风雪的秦假仙,却看到一个蓝色背影,那人身形高挑瘦削,拎着秦假仙,问道:“蜀道行疯了?要杀九皇座?”

“对对对……!没错没错。壮士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秦假仙被人捉着,眼睛直转。这人来的鬼魅,又武功高强,虽然不知道什么目的,但能赶紧送走是再好不过。

那人看秦假仙这副样子,哼了一声,就将人一丢。秦假仙被他这么一丢,顿时作了滚地的雪球,滴溜溜地往冰麟洞而去。业途灵火气上来,要同这个不明来历的人一斗,转瞬间却发现人转眼不见,消失在风雪之中。而荫尸人则追着秦假仙而去,不一会儿,就听到荫尸人喊着:“业途灵,到了到了,大仔到了冰麟洞!”

业途灵狐疑地看了眼那人原先站的地方,摇了摇头,便朝着荫尸人喊话的方向跑去。

那边抵达冰麟洞的秦假仙边拍打着身上的雪,边说:“什么鬼脾气的先天人,那个声音总觉得有点耳熟……,”他心里犯着嘀咕,可因为不是紧要事,见到苍白奇子后便抛在脑后。


而离开冰麟洞的四无君则朝着听潮小筑而去,他脚下不敢慢,耳边风声呼啸,一路风驰电掣,生怕慢了一步就是遗憾。两旁的风景不停的变换着,由冰天雪地转为正常的秋景,又渐到了他所熟悉的地域。

可越近听潮小筑,四无君便越是心惊。风中的气息传递着高手对决的紧张,四无君更不敢延误,转瞬间来到听潮小筑。蜀道行的身影并不陌生,风中的刀意更是令人战栗,四无君眼见刀光一瞬,天地之间尽在这一刀刀意中双分。而四无君所能做的,只是倾尽一掌,打破近乎封锁的刀之领域。

时间仿佛在此时停滞了一般,而当它重新开始流动之时,四无君解下外袍将沐流尘一包,不等蜀道行反应,立刻将人带离现场。

须知磷菌之病毒经由血液传播,蜀道行本意将沐流尘心脉斩碎,不见血夺人性命。如今,四无君从旁搅局,原本切割心脉的刀气肆虐沐流尘肺腑之间,沐流尘在四无君带领下一路奔逃,内脏翻腾几度欲呕血,都被他强自忍耐着。

四无君隔着自己的外袍背着沐流尘,也管不了倘若创口过大,那薄薄一层的衣料实际毫无用处。他感觉到背后的蜀道行紧追不舍,又除了沐流尘的呼吸也有什么其他反应,便问道:“沐流尘,你可有什么大碍?!”

沐流尘此时神智飘忽,突然听见四无君喊他,精神竟也慢慢集中起来。一同回归地是更清晰的痛楚,沐流尘不敢开口回答四无君,怕一张嘴就是一口毒血溅在四无君身上,于是他抬起手,在四无君的背上写着“无碍”二字。可他手上无劲,落在四无君的背上,怎么也不像无事。

四无君心头焦急,却也只能等待着甩开背后的蜀道行。

就在四无君心急如焚时,沐流尘反而在痛苦中得到了难得的清净。

他能听到四无君的心正为他而激烈跳动着,也因为担忧他此时的伤势,而不断地想要得到他的回应。他虚软的手指停留在四无君的肩头,试图回应着,想要给四无君带来些微宽慰。

——四无君,我无事。

往日信手挥毫,也想不到会有手书也潦倒不成字的时候。

沐流尘认真地在四无君的背上书写着,静听着四无君的心跳,背后追赶的蜀道行早已成了过眼烟云。

——四无君,我无事。

沐流尘将涌出的热血吞回肚,那血郁结在肺腑间,成了他心脉上一块巨石,逼得他喘不过气,沐流尘依旧忍耐着。

——四无君,我无事。

倘若可以,这一刻即便是永恒也没什么关系。


也不知过了多久,沐流尘只听到四无君吩咐一句:“小心!”便感觉到天旋地转,四无君为了躲避蜀道行的追杀,毫不犹豫跃下悬崖。如今他功力已复,自然应付的游刃有余,哪怕背上还有一个重伤之人。

沐流尘此时才被四无君放下,四无君正要查看沐流尘状况,就被沐流尘手一挡阻隔两人距离,沐流尘一运气,郁结在喉的血块被他一口吐出,落在四无君外袍上。

四无君听见他微弱的说话:“烧了吧……。”显然是担心可能被人沾染,四无君照办喉,才扶住沐流尘查看情况。

那张苍白的脸上,还留有着磷菌的纹路,想来是因为沐流尘形成抗体,这花样纹路才没有继续扩散。

“蜀道行此人已经深陷磷菌,狂性大发,这几日想必会狩猎九皇座。”四无君皱眉说道,他伸手替沐流尘把脉,比起磷菌之毒,眼下最要命的是蜀道行造成的内伤。而听潮小筑已不能回去,四无君最好的选择就是将沐流尘安顿在当初天狱布下的据点。

“没想到以师兄的功力,竟然也没办法克制磷菌。”沐流尘压抑地咳嗽两声,生怕有血沫飞溅而出,“同他相斗亦有风险,还是如你所说暂避锋芒的好。”

说罢,沐流尘阖目调息,等到伤势稍微稳固之时,便同四无君朝据点而去。


那里还维持着上次同一页书来的样子,四无君进入密室时才想起这点,心里暗自庆幸有叫一页书收拾好床榻,不然那片狼藉岂不是让沐流尘多想些什么。

他将沐流尘安顿在床榻上,便去另一处寻觅药材,根据沐流尘此刻状态熬煮汤药。沐流尘看四无君离开,这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一路搀扶着墙壁站在了书桌前。

他如何看不出这里不久前才有人来过,就连床榻被褥都没有放久了的尘埃。他方才进来之时,眼角便瞥见桌上一抹蓝,心中不免起疑。现在一步步走进,总算看见了那东西的原貌。书桌上躺着是两缕纠缠起来的发丝,一蓝一白,这发丝因何相缠,又因何而被这样放在书桌上,沐流尘若是不知那真是枉为智流座。

他后退两步,只能扶着墙壁才稳住身形。沐流尘眼前一片模糊,他摇晃着头,想要借此摆脱眼前的模糊,却更觉得浑身无力。只能试图回到原先的位置,躺在那张一页书、四无君共眠的床榻上。

沐流尘也不知道自己能伤得那么重,他躺在床上,连四无君的声音都听不清,只感觉到有什么撬开自己的牙关,将药灌入。苦涩的药汁灌入沐流尘的口中,药力渐渐滋养着沐流尘的经脉。可他的眼前仍旧是雾里看花,他几次试图去看四无君,终究只能看到模糊的蓝影,而视线之中能够清晰的,只有不知道为何他能在脑中清晰“看”到的两缕发丝。

它们就像是魔障一般,无时无刻不再纠缠着沐流尘。

当四无君扶起他想要喂药时,沐流尘就可以看到那两束头发,交缠着,而原本让他觉得温暖的手变得冰冷。沐流尘不喜欢四无君用冰冷的双手扶起自己。

等饮完药喉,他就再也听不清四无君试图对他说些什么。他就像存在于一个无声的世界,他试过用手指敲击着墙壁,却听不见叩叩的声响,只有自己内心空洞的回音。

他亦无法同四无君再说些什么,喉舌被什么锁扣住,发不出一字一句。

兴许死都比此时此刻要强得多。

沐流尘第一次感觉到绝望。

他僵直地躺在床榻上,却轻易的“看到”了那两束发。他想要分开它们,想要将白色的抽出焚烧殆尽,想要将蓝色的那束放在自己的心口,可他动弹不得,只能望着它们。

时间的流逝,在这样的封闭中没有一点存在的价值。黑暗、无声、毫无感知就像是晶莹的树脂,而他是被包裹的蝼蚁,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时凝固。

沐流尘不知道自己睡过去没有,亦或者是磷菌此时又在主宰着他,那纠缠在一起的发丝不知何时渐渐模糊、抽长,他眼中的朦胧就像为它们披上一件轻纱,纱又在流光中变得白皙、光滑,让他想起汗水在皮肤上留下的闪光。

它们竟似有了魂灵一般, 在沐流尘的眼中依稀类人。

它们……或者该说是,他们。他们在纠缠,不知何时细分出了双手,又再拥有了修长的五指。他们用手指来抚摸,抚摸着彼此,让掌心蹭上从皮肤中沁出的汗水,又将它们均匀的涂抹回。

他们又有了头发,蓝发像华美的锦缎,白发像一匹素绸,沐流尘凝望着蓝发人背上的肌理,觉得又熟悉又陌生。

他想细认,却又畏惧那些过于陌生的事物。

有因为欢好而起伏的背脊,有光裸修长的腿部,有对交媾过于迁就的腰肢。

他不敢细认。不敢多望。

可下一秒,他听到了四无君的声音。

声音里掺杂了太多四无君不该有的东西。沙哑、呻吟、柔软,充满了诱惑的味道,沐流尘想要抵抗去听它,可身体却违背了意志。他没有办法不在乎这个声音。

四无君喊着一页书的名字。


沐流尘听到有什么破碎的声音,也许被打破的是凝固的时间,也许被打破的是别的什么。

沐流尘近乎麻木的回过神,种种的诡异烟消云散,就像从未发生,就像是他单纯的癔症。沐流尘随后意识到,自己打翻了四无君捧来的药。

瓷碗在地上碎成了两半,药汁尽数泼在了地上,四无君却一脸惊喜,他伸过手不由分说把了沐流尘的脉,皱起了眉,显然沐流尘此时的脉象并不稳定。

沐流尘这时发现四无君换了衣裳,显然是这里放了些时候的,袖口还有些发皱。

“好友,你可是足足睡了五天。”四无君打量了沐流尘,道:“但醒过来就好。”

“我做了个梦。”沐流尘说道。

四无君又问:“你梦见了什么?”他带着点笑意,显然是高兴沐流尘此刻情况好转。

“你放在桌上的发丝,其中一束,是不是一页书?”沐流尘问道。

四无君一时没有了言语,他望着沐流尘,心里并不惊讶沐流尘终于把这个话问起来。

他该如何解释?四无君找不到解释,于是便不再接沐流尘的话。

“一页书,并不好。”

四无君没有说话。

沐流尘挣扎坐起身,他本来十分虚弱,可竟似伤势有所复原一般,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有了些红润,这也让脸上的纹路显得更鲜艳。

“他一点也不适合你。中原的正道魁首,他若站在台面一日,你便每日当个已死之人?”沐流尘捉着四无君的手臂,不自觉用了些力气,可四无君却没有甩开他。

沐流尘借着四无君的气力,摇摇摆摆地踩在地上,四无君虚扶着他,没有制止他再说下去。

“四无君,你被什么迷了心智吗?”沐流尘质问着,他感觉到周身的疼痛,抚着额头,沐流尘闭上眼,他想到自己在一页书背后偷袭的那一掌,忍不住笑道,“迷了心窍也不要紧,等时间久了,什么迷惑心智的术法都破了。”

“好友,你应该知道,四无君没有中任何术法。”四无君冷静道。

空气因此而凝滞了几息,沐流尘笑道:“那就只能等待一页书死了……他死了,你自然就会忘记他。”沐流尘没有想到这个话说起来不费吹灰之力,他此时不再在意四无君的感受,直直白白的将话讲出口。

他紧抓着四无君的手,凑近到足够看到四无君的瞳孔因震惊而紧缩的距离。

“也许很快、也许很久,可你总会忘记他。那时,四无君又是无牵无挂的四无君。”

四无君慢慢收紧手,让指甲刺进手心,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心平气和:“沐流尘,你现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别让磷菌控制你。”

“它没办法控制我,是我在控制它。”沐流尘眯着眼度着自己同四无君脸颊的距离,当一切都说出口时,原先对自己的百般约束都像个笑话。思及此,沐流尘不禁喃喃自语:“也许我早就该……。”

他还未说完,四无君一把甩开他的手,道:“你所谓的控制,是在我离开后,转头跟覆天殇交易?!”

四无君强自压抑怒气,他这几日忧心忡忡,如今一页书在覆天殇手中,生死未卜。而今,他知道何人动手,却如何也不能追究,只能告诉自己沐流尘是被磷菌操纵。

“那只是顺便。我心中不忿,你我相识多年,你从不曾动过情心,他一页书又是什么人,值得你迁就维护!”

沐流尘眼见四无君同自己拉开距离,也不管地上还有药碗碎片,朝四无君走近。

“倘若沐流尘早在百年前同你讲明心意,如今又当如何?!”沐流尘朝四无君相逼而去。四无君心头剧震,一时难以回答,从未想过沐流尘对自己怀有这样的心思,更没想到按照沐流尘所说自己如今又该如何。

沐流尘握住了四无君的手。他的手冰凉极了,让人觉得畏惧——这样冰冷的手,像来自血都冷掉的人。他握得极用力,如同一把铁钳,不断收缩挤压着四无君的手。

“你答不出来,四无君,你答不出来。”沐流尘神经质地笑了起来,这件事情极大的愉悦了他,连没有穿鞋袜的脚被瓷器割伤也没有觉察,“我是不是该早些同你讲。四无君,沐流尘心悦于你……哈哈哈!”

红色的血从沐流尘的伤口渗了出来,在石砖上红的刺目。四无君看不到,他眼前只剩下笑得癫狂,又隐含悲声的沐流尘。他不由失神,亦不知为什么情形会演化到如斯境地,最后只余下要阻止此刻的沐流尘这一个念头。

“沐流尘,冷静!解药就快出来了!”四无君反抓住沐流尘,想要借机封锁沐流尘的行动。

可是,沐流尘笑声渐低,他低下头,叹息道:“解药?这病没有解药……”他低头之时,便看到自己脚下的血,他如今没了痛感,连血淌了许多都没有发现。那流出,便顺延着石砖的纹路朝四无君的位置流去,沐流尘一惊,本能地把四无君推开。随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看到四无君淤青的手腕。

他此刻身中磷菌之毒,又难以控制情绪,若是伤害到四无君该如何?

“四无君,不要来找我。”

沐流尘此时本是重伤之身,可不知从哪里平添了一股气力,他趁着四无君心神恍惚之时,朝出口而去。为了阻挠四无君追来,又一掌动摇了密室根基,在山石碎裂之中,沐流尘窥得一线之光,跃身而出。

他逃得漫无目的,只想此时能离得四无君远些、再远些。林中的枝杈割破了他的衣衫,沐流尘毫不在意,他此刻本也是跌落进尘埃中的人,又有什么好再计较的。

他早在得手时就毁去了压制磷菌的解药,眼下不知不觉中,脸上的病菌花纹渐趋扩散,沐流尘只觉得眼前道路不明,哪怕是视线镜头隐隐透出天光,他也无法从中感觉到丝毫的暖意。当一个村落出现在沐流尘的眼前之时,他心中一喜,遁入人群之中本是个摆脱四无君的好办法。可当他走进村落之时,却发现每个人都有一张一页书的脸。

他们一一庄严秀美,眼带慈悲,俱是怜悯的望着他,像个不合时宜的获胜者。沐流尘忍不住扼断了其中一个一页书的脖子,那清脆的骨响让他觉得无比悦耳,甚至想起当初暗算一页书时心中的快意。

这世上若是没有一页书该多好。

沐流尘满怀遗憾的收回刺入一页书胸膛的手,那温热的鲜血溅射到他身上之时,他甚至觉得有一丝元气补充着自己。这样沐流尘心中更没有忌惮,他不在乎杀了一人亦或是一群人,反正他可以从血腥之中汲取一些力量。

那鲜血流淌的酣畅让沐流尘心神愉悦,甚至连情伤得挫败都被这样轻易掩盖过去。沐流尘沉浸在杀死一个个一页书这件事情上,这特殊的乐趣让他心中的负担就此远走。

到四无君找到沐流尘时,他的手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命。


沐流尘毫无自觉地坐在尸堆之中,在四无君看到他之前的一刻,杀死了这个村落最后一个人。

在四无君的记忆中,他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沐流尘。无论何时都从容不迫的沐流尘,成了一个他无法辨认面目的怪物,浑身沾满了鲜血,浓郁的甜腥气味叫人作呕。

“沐流尘,我来带你回听潮小筑。你是跟我走,还是我打断你的手脚带你走。”

坐在地上的沐流尘无意义的笑着,没有回答四无君的话。

四无君没有自找麻烦,他手上早已戴了一双特制手套,不沾点尘、不沾鲜血。他甚至没有同沐流尘客气,一掌便打了过去。

沐流尘避不开这一掌,疯狂地杀人带来的只有精神上的亢奋,就像是极力榨干他最后的一丝价值。他也不愿意避开这一掌,哪怕此时的头脑空白一片,他也贪看着四无君的面容,近乎着迷地望着他。

即使是这一掌有所收敛,也依旧打得沐流尘半边的肩膀粉碎地塌下。那疼痛也刺开了沐流尘蒙昧的脑子,他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以及想起了自己同四无君说什么。

他如今已遍体鳞伤,若四无君一触碰他,便会感染磷菌。

更多的血溢出,四无君已经撤不回那一掌,他朝沐流尘而去,想要抱着他,喂他吃下吊命的丹药。可沐流尘却在四无君即将碰到自己时,一掌打在自己的额上。

他向后栽去,视线之中最后所见,是四无君留着泪的惊愕面容。

想说的许多话,都就此停在了沐流尘的唇边。


评论(3)
热度(13)
2017-05-19